远处,巧手坊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女娃们的笑声像小鸟一样飞出来。
新的一天开始了。
……
顾昭就这样,在院里闷了七天。
白玉兰每日清晨出门,傍晚归来,从不说什么。
何四郎隔三差五送些米面肉菜,放下就走,连门都不进。
何明风只来过两次,一次是送顾嗣源那张遗命的抄件,一次是告诉他“丧事办完了,顾宏袭了爵,现在满宣府都说你不孝”
。
顾昭听完,只是点了点头。
他学会了沉默。
这天傍晚,雨停了。
天边露出一线昏黄的光,把湿漉漉的院子染成暗金色。
顾昭坐在廊下擦刀,那是白玉兰给他的新刀,比寻常的重三斤,他已经能使顺手了。
院门被人敲响。
不是何四郎的节奏,何四郎敲门是三下,短促,像在说“我来了”
。
这敲门声是五下,两长三短,顿一顿,又两下。
顾昭握紧刀,起身走到门边。
“谁?”
外头沉默片刻,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三公子,老奴是顾忠。”
顾昭心里一震。
顾忠。
父亲身边的老人了,当年跟着父亲打过北边,后来受了腿伤,退下来管马厩。
顾昭小时候学骑马,就是他牵的缰绳。
顾昭猛地一下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穿着粗布衣裳,背微微佝偻,但眼睛还是亮的。
他看见顾昭,眼眶立刻红了,挣扎着要下跪。
顾昭一把扶住:“忠伯,您怎么来了?”
顾忠往里看了一眼,压低声音:“三公子,老奴有要紧话说,能不能进屋?”
顾昭把他让进屋里,掩上门。
白玉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屋顶下来,站在窗边,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
顾忠看了白玉兰一眼,顾昭说:“自己人,您说。”
老人坐下来,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整理话头。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顾昭,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复杂。
“三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