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三郎把契书折好,往怀里一揣,大步往巧手坊走去。
……
葛知雨正在棚子底下教女娃们认字,就看见何三郎大步流星走进来,脸上带着笑。
“弟妹!”
他扬了扬手里的契书,“成了!”
葛知雨一愣:“什么成了?”
何三郎把契书往她手里一塞:“院子!隔壁的院子!租下来了!”
葛知雨低头一看,契书上明明白白写着:“塞北春商铺租用钱家东院,作仓储之用,租期一年,租金每月五两……”
她愣住了。
“三叔,这……这不是仓库吗?”
何三郎嘿嘿一笑:“是仓库。可这仓库是我租的,我想放什么就放什么。”
“我想放羊毛,也放皮货,放完了,空着也是空着,而且可以转租,借给巧手坊用用,谁管得着?”
葛知雨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三伯,你……你是说……”
何三郎道:“那老东西嫌你们‘抛头露面’,可他不嫌我‘塞北春’做生意。”
“我就用‘塞北春’的名义把院子租下来,然后转手借给你们用。”
“他又没说‘塞北春’不能把院子借给别人,对吧?”
葛知雨听着听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可这一次,是高兴的眼泪。
“三伯,”
她哽咽着,“我……我替孩子们谢谢你。”
何三郎被夸得不好意思,挠挠头,嘿嘿笑着:“别别别,别哭。我就是动动嘴皮子的事。你们好好干,把女娃们教好,我就高兴了。”
旁边的小环早就乐开了花,拉着其其格叽叽喳喳地说着。
女娃们虽然听不太懂,但看见葛姨哭了又笑,也跟着傻乐起来。
一时间,巧手坊里热闹得像过年。
……
第二天,巧手坊就开始搬家了。
说是搬家,其实也没什么好搬的。
桌椅板凳是现成的,绣架针线是现成的,书本文具是现成的。
最大的活计,是把那间堆杂物的屋子腾空,把东西搬到隔壁院子去。
何四郎带着张龙赵虎来帮忙。
苏锦也来了,挽着袖子,跟小环一起搬那些瓶瓶罐罐。
其其格带着几个大点的女娃,负责把绣片、羊毛、布料一样一样打包。
何明风也来了。他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嘴角微微翘起。
葛知雨走过来,站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