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三郎被夸得不好意思,嘿嘿笑着,转头对葛知雨道:“弟妹,这事就麻烦你了。”
“要是成了,巧手坊的人也能多一份进项。”
葛知雨点点头:“三叔放心,我张罗着。”
……
阿木尔大嫂的医馆,就在巧手坊隔壁。
说是医馆,其实就是两间小屋子,外间看诊,里间住人。
阿木尔大嫂医术好,人也和气,来看病的穷人,她常常不收诊费,只收点药钱。
日子久了,城南这一片的百姓都认得她,见了面叫一声“阿大嫂”
。
这天下午,阿木尔大嫂刚送走一个病人,正坐在门口歇息,就看见白玉兰从街那头走过来。
白玉兰是江湖人,穿着短褐,腰里别着刀,走路带着风。
他在医馆门口站定,拱了拱手:“阿大嫂。”
阿木尔大嫂站起身,笑道:“白兄弟来了?快坐,可是有什么头疼脑热的?”
白玉兰摇摇头:“我没有不舒服。我……有点事想问问大嫂。”
阿木尔大嫂见他神色有些异样,心里纳闷,把他让进屋里,倒了碗茶。
白玉兰接过茶,没喝,捧在手里,沉默了一会儿。
阿木尔大嫂道:“白兄弟,有话直说。咱们又不是外人。”
白玉兰抬起头,看着她。
“大嫂,”
他说,“你听说过‘铁山’这个人吗?”
阿木尔大嫂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白玉兰看见她的手抖,心里就有了数。
他继续道:“铁山是我师父收的徒弟,胡人,三十多年前在关外学的艺。”
“我师父说他天资好,学什么都快,只跟了三年,就学得差不多了。”
“后来他回了部落,说以后再来,就再也没回来。”
阿木尔大嫂低着头,不说话。
白玉兰道:“我师父临终前还念叨他,说他是个好苗子,可惜了。”
“我这次来幽云,一是保护何大人,二就是想打听打听他的下落。”
他看着阿木尔大嫂,目光里有些探询的意思。
“大嫂,你……听说过这个人吗?”
阿木尔大嫂沉默了很久。
屋里静静的,能听见外头街上的叫卖声,能听见风吹过窗棂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阿木尔大嫂才抬起头。
她的眼圈红了。
“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