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
他说,“叔知道了。你去念书,好好念。念完了,回来帮叔。”
阿古拉被他搂得喘不过气,瓮声瓮气道:“叔,您松一松,我要憋死了。”
巴图尔松开手,笑着拍了拍他的脑袋。
“去吧,回去再睡会儿。天亮了还得去书院呢。”
阿古拉揉着脑袋出去了。帐篷里又安静下来。
巴图尔站了一会儿,忽然走到帐篷门口,掀开门帘,望着外面。
东方的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
草原在晨光里慢慢显出轮廓,无边无际。
巴图尔深吸一口气,对自己说:不管别人怎么想,反正这条路,老子走定了。
谁想把他拉回去,他就跟谁干到底。
哪怕是亲叔父,也一样。
……
过了几日,榷场的告示贴出来了。
告示是汉文和胡文两种文字写的,大意是:朝廷从未有过扣留胡商的打算,互市一切照常。
凡散布谣言者,一经查实,严惩不贷。
告示贴出去那天,巴图尔站在榷场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有人停下来看,有人看了一眼就走,也有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巴图尔不知道有多少人会信,有多少人还在观望。
但他知道,这告示贴出去了,就是他的态度。
中午的时候,几个老胡商来找他。
为首的那个,在榷场做了二十年生意,头发都白了。
他见了巴图尔,拱了拱手,道:“大人,咱们几个商量了,不走了。”
巴图尔道:“不怕朝廷扣你们?”
老胡商笑了:“大人,咱们信您。”
“您在榷场这几年,什么时候骗过咱们?那些传谣言的人,心里有鬼,咱们不跟他们走。”
巴图尔心里一热,用力点点头。
“好,”
他说,“你们不走,我保你们平安。”
老胡商又道:“大人,那几个北山部的人,您可得盯紧了。”
“他们不地道,专门挑拨离间。”
巴图尔道:“我知道。”
老胡商点点头,带着人走了。
巴图尔站在门口,望着他们的背影,心里头多少有了点底。
可他知道,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