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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兰回到学政司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何明风一夜没睡,在书房里等着。
见白玉兰进来,连忙起身:“怎么样?”
白玉兰摇摇头,灌了一大口凉茶,把夜里的经历说了一遍。
何明风听完,沉默了很久。
白玉兰道:“大人,不是我胆小,是那地方真的闯不进去。”
“顾家毕竟是武将世家,那守卫,比咱们滦州的大牢还严。”
“而且他们养了狗,我根本近不了内院。”
何明风点点头:“你没出事就好,闯不进去,就算了。”
白玉兰道:“大人,依我看,顾大公子越是这样严防死守,越是说明有问题。”
“顾国公的病,怕是不简单。”
何明风皱了皱眉:“可咱们没有证据。就算知道有问题,又能怎样?硬闯国公府?”
“国公府上有亲兵,咱们毫无还手之力。”
白玉兰叹了口气:“那怎么办?”
何明风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晨风带着凉意吹进来。
“等,”
何明风缓缓道,“只能等。”
白玉兰道:“等什么?”
何明风道:“等顾宏自己露出破绽。”
“他越是想捂盖子,盖子底下就越会冒烟。冒出来的烟,总会有人看见。”
何明风顿了顿,又道:“顾昭也在等,他比咱们急。”
“让他先盯着,有什么动静,随时报来。”
白玉兰点点头,又想起什么:“大人,那个马彪怎么办?他躲在国公府里,这案子怎么往下查?”
何明风沉默了一会儿,道:“马彪的事,我来想办法。”
“他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学田案拖着,那些军户的命就不是命?”
“王佥事那边,我再去催。实在不行,就往上递——都察院不接,就递御前。”
白玉兰看着他,忽然笑了。
“大人,您这脾气,倒像个江湖人。”
何明风也笑了笑:“江湖人有江湖人的办法,朝廷有朝廷的办法。只要能办成事,什么办法都行。”
……
第二天,顾昭又来了。
他一夜没睡,眼圈黑得厉害。
见了何明风,第一句话就问:“何大人,昨夜……有人去过了?”
何明风一怔,随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