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能怎么办?
冲到国公府去拿人?
那是镇国公府,不是随便什么地方。
正想着,外面传来脚步声,何四郎的声音响起:“明风,有客到。”
何明风转过身:“谁?”
何四郎道:“顾昭顾公子。”
……
顾昭进门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不是那种怒气冲冲的难看,是那种憋了很久、不知道该往哪儿出的难看。
眼眶有些红,嘴唇紧抿着,见了何明风,拱了拱手,半天没说出话来。
何明风把他让进书房,让茶。
顾昭没喝,坐在那儿,两只手攥着茶杯,攥得指节发白。
何明风道:“三公子,有话慢慢说。”
顾昭抬起头,看着他,声音有些哑:“何大人,我父亲病了。”
何明风点点头:“听说了。”
顾昭道:“可我见不着他。”
何明风一怔。
顾昭继续说下去,语速越来越快,像是憋了很久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
“四月里父亲刚病的时候,我还能进去看望。”
“五月里就越来越难了,大哥说父亲需要静养,不能打扰。”
“我隔几天去问,每次都说‘刚睡下’‘刚吃了药’‘大夫说不能见人’。”
“这半个月,我一面都没见着!”
顾昭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压住什么。
“父亲的身体一向不错,去年秋天才带我巡过边,骑马跑几十里都不累。一个小小风寒,怎么会病成这样?”
何明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顾昭又道:“大哥每天亲手给父亲熬药,不让别人插手。”
“我问过府里的老人,说以前父亲生病,都是府里的老大夫开方子,老管家盯着煎药。”
“可现在,老大夫被大哥打发去庄子上养病了,老管家也不让进内院。”
“熬药的炉子,就支在父亲卧房外头,大哥亲自守着,谁都不让靠近。”
他说到这里,声音开始发抖。
“何大人,我……我怕……”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何明风沉默了一会儿,道:“三公子,这话你跟别人说过吗?”
顾昭摇摇头:“没有,我不敢说。说出来,万一不是那么回事,我就是诬陷兄长。”
“可万一……万一真是那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