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明风放下策论,抬起头。
“我知道,”
何明风道,“所以他出什么招,咱们接什么招。”
“只要那些军户还活着,只要他们不改口,这个案子,他就捂不住。”
钱谷道:“可王佥事若是一直拖着呢?拖到一个月期满,报一个‘案情复杂、仍需查证’,都察院还能把他怎么着?”
何明风笑了一下。
“他不会拖的,”
他说,“因为我不会让他拖。”
钱谷一愣:“大人的意思是……”
何明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钱谷。
钱谷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份文书。
是张龙和赵虎这段时间跟踪王佥事,在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人的一份详细记录。
“这是……?”
钱谷顿时有些疑惑。
何明风微微一笑,“虽然没有听到什么紧要的事儿,但王佥事不知道。”
“只要他敢拖,我就让他夜夜难安寝。”
钱谷倒吸一口凉气。
“大人,这是……要诈王佥事不?”
何明风点了点头,把策论拿起来,继续看。
“一会儿我就让人送去,”
何明风慢悠悠道,“王佥事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会算账。”
……
王佥事确实在算账。
晚上,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把何明风这个人从头到脚想了一遍。
滦州任上,他听说过何明风的事。
剿匪、清丈、办织霞坊,一桩桩一件件,看起来温和,可哪一件不是把当地的土财主得罪光了?
可结果呢?那些人倒的倒、跑的跑,何明风升了官,还拿了万民伞。
这是个硬茬子。
可硬茬子又怎样?
这里是幽云,不是滦州。
他自己朝中可是有人撑腰。
谁怕谁?
王佥事想通后,刚准备躺下休息,就听到门外管家来报。
“大人,何大人那边派人送来一封信,说是紧要事情,让大人务必看看。”
王佥事不由得皱了皱眉,他抬头看看天色。
已经很晚了,何明风有什么事儿不能明天说?
“拿来吧。”
王佥事披上衣服起身,管家赶紧推门进来,恭恭敬敬地送上一封书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