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知雨握住他的手,没说话。
何明风望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轻声道:“我太急了。刚来一个月,就急着查瑞文阁。”
“李茂一抓,他们就警觉了。”
“现在线索断了,想再接上,难了。”
葛知雨道:“那就先放一放。你常说,犁地要慢一点、深一点。”
“瑞文阁这条线,埋得那么深,不是一两个月能挖出来的。”
何明风看着她,忽然笑了:“你倒学会用犁地来劝我了。”
葛知雨也笑了:“跟你学的。”
两人站在院子里,看着正月初一的晨光照在槐树枝头。
光秃秃的枝丫上,已经冒出了嫩黄的芽苞。
春天,快来了。
正月初五,何明风召集钱谷、张龙赵虎,重新布置任务。
“瑞文阁的事,暂且放下。”
他说,“钱掌柜既然警觉了,短期内不会再有什么动作。”
“咱们硬查下去,只会让他们藏得更深。”
钱谷点头:“大人说得是。那接下来,咱们把精力放在学田案上。”
何明风道:“对。怀安那边,军户们等得太久了。”
“刘大壮的联名状还在手里,是时候递上去了。”
他看向张龙赵虎:“你们两个,继续盯着瑞文阁,但不用盯太紧。”
“只要知道他们有没有异常动静就行,别打草惊蛇。”
两人领命。
何明风又道:“还有,那个王佥事,也得留意。他跟瑞文阁有没有关系,现在还不知道,但他在按察使司,学田案要过他的手,不能不防。”
钱谷道:“在下明白。”
窗外,正月初五的阳光明媚而清冷。
何明风站在窗前,望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
嫩黄的芽苞比前几天又大了一些,有些已经绽开,露出嫩绿的叶尖。
瑞文阁这条线,暂时断了。
但断了,不等于没了。
钱掌柜还在,账册还在,那个“京里那位”
也还在。
他们总会再动的。
到时候,他不会再打草惊蛇。
何明风转身走回案前,拿起那份怀安县学田案的卷宗,翻开。
周大人没办完的事,他来办。
……
三月初二,葛知雨的巧手坊里,出了件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