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师父去世前,还念叨过那位胡人女医,说不知她还在不在人世。
苏锦脱口而出:“等等!”
老妇人脚步一顿,回头看她,眼中带着疑惑。
苏锦上前一步,指着她的袖口,声音发紧:“那个……那个银铃,能让我看看吗?”
老妇人下意识捂住袖口,警惕地看着她。
苏锦意识到自己唐突了,放缓声音,用手比划着:“银铃……我师父也有一个……一样的……我想看看……”
老妇人听懂了一些,犹豫片刻,慢慢从袖中取出那枚银铃,递给她。
苏锦接过,翻来覆去地看。
铃身上的花纹,与她记忆中的那枚一模一样。
那是一朵盛开的莲花,花瓣舒展,莲心处有一个小小的“素”
字。
素心。
师父的法号。
她的手微微发抖。
“这铃……您是从哪儿得来的?”
她抬头,急切地问。
老妇人看着她,忽然开口,用生硬的汉话,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朋友……给的……很多年……以前……”
“朋友?什么朋友?”
苏锦追问,“是不是一位汉人女子,会武功,长得很美?”
老妇人怔怔看着她,浑浊的眼睛里慢慢浮起一层水光。
她伸手,颤巍巍地摸了摸苏锦的脸,说了一句蒙语。
苏锦听不懂,但那个眼神,她看懂了。
那是看故人之后的眼神。
她还想再问,街市上忽然涌来一群人,是几个赶着骆驼的胡商,吵吵嚷嚷地经过。
等他们过去,老妇人已经不见了。
苏锦四处张望,人群熙熙攘攘,哪里还有那个佝偻的身影?
“苏锦!”
何四郎挤过来,“你怎么了?那老婆婆呢?”
苏锦攥着那枚银铃。
老妇人走得太急,竟忘了拿回去。
她站在原地,望着茫茫人海,许久没有动。
回到驿馆,苏锦把银铃拿给白玉兰看。
白玉兰接过,对着光端详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