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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俗气,但收拾得干净。
客栈掌柜是个圆脸胖子,见来了大生意,笑得见牙不见眼:“各位客官住店?上房三间,普通房五间,够不够?”
钱谷上前安排。
何明风夫妇住上房,苏锦单独一间上房,何四郎死活要住苏锦隔壁。
白玉兰说自己随便,张龙赵虎一间,其余仆妇分住两间。
晚饭是掌柜娘子亲自下厨做的。
地道的北方菜:大锅炖菜,贴饼子,腌萝卜,还有一壶自酿的高粱酒。
炖菜是用白菜、豆腐、粉条、五花肉一锅炖出来的,热气腾腾,香味浓郁。
贴饼子一面焦黄一面软嫩,蘸着炖菜的汤汁吃,别有风味。
葛知雨吃得很香,连吃了两个饼子。
何明风都惊讶:“夫人胃口真好。”
“走了一天路,饿嘛。”
葛知雨有点不好意思,“而且这个真的好吃。和京城菜不一样。”
确实不一样。
京城的菜讲究精致,味道层层递进。
这里的菜粗犷,味道直接,却让人觉得踏实。
饭后,何四郎不知从哪儿弄来一把破二胡,非要给大家助兴。
他拉得不成调,吱吱呀呀像锯木头。众人都笑,苏锦笑得最大声。
“四哥,你这哪是助兴,是扰民!”
葛知雨笑得肚子疼。
何四郎也不恼,挠头傻笑:“我、我就想热闹热闹。”
最后还是白玉兰看不下去,从怀里掏出支竹箫,吹了一曲《梅花三弄》。
箫声清越,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掌柜的都探头来看,竖大拇指:“这位客官,好手艺!”
一曲终了,掌声四起。
葛知雨靠在何明风肩头,轻声说:“这样的日子,真好。”
是啊,真好。
没有深宅大院的拘束,没有繁文缛节的束缚,只有一群志同道合的人,走在同一条路上。
……
接下来的几天,风景逐渐变化。
出了河北平原,进入燕山余脉。
山多了,路陡了,气候也明显干燥起来。
风里带着沙土的气息,吹在脸上有些糙。
葛知雨的兴奋劲慢慢沉淀,转为另一种感受。
对广阔天地的敬畏。她从未见过如此连绵的群山,如此开阔的原野。
马车行驶在山道上,一侧是峭壁,一侧是深谷,看得她心惊肉跳又舍不得移开眼。
“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