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这就吃!”
何四郎赶紧埋头扒饭,差点呛着。
饭后继续赶路。
葛知雨有些困了,靠在软枕上打盹。
半梦半醒间,听见车外何明风和钱谷说话。
“按这个速度,初十前能到滦州。”
“足够了。路上正好看看民情。”
“固安一带去年秋汛,河堤毁了几处,不知修得如何……”
声音渐渐模糊,她沉入梦乡。
梦里都是没见过的山川河流。
……
等到酉时初,固安驿到了。
驿站比葛知雨想象的要大。
一座两进的院子,青砖灰瓦,门口挂着“固安驿”
的匾额。
驿丞是个干瘦的中年人,早就得了消息,恭恭敬敬地在门口迎接。
“何大人一路辛苦!房间都准备好了,热水也烧好了。”
何明风点点头,先扶葛知雨下车。
坐了一天车,葛知雨腿都有些麻了,站在地上活动了一下脚踝。
驿站院子里栽着几棵老槐树,枝头已冒出嫩绿的芽苞。
房间在后院东厢,还算干净。
一床一桌两把椅子,窗下有个炭盆,烧得正旺。
葛知雨刚坐下,小环就提着热水进来:“夫人,先洗把脸。”
洗漱完毕,外头传来敲门声。
是苏锦。
“葛妹妹,驿丞说晚饭好了,在饭堂吃。”
饭堂在前院,摆了三张大桌子。
驿丞特意加了菜:一道红烧野兔,一道清炒时蔬,一盆白菜豆腐汤,主食是烙饼和小米粥。
虽然简单,但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葛知雨挨着苏锦坐下。
驿丞亲自在一旁侍候,殷勤地介绍。
“这野兔是今早刚打的,新鲜。白菜是地窖存的,甜着呢。”
正吃着,外头忽然传来马嘶声。不多时,一个风尘仆仆的汉子走进来,穿着驿卒的号衣,满脸疲惫。
驿丞迎上去:“老周回来了?那边情况如何?”
那驿卒先灌了一大碗水,才抹抹嘴道:“不好走啊。涿州往北那段官道,被雪水泡软了,好几处陷了车。我回来时看见有商队堵在那儿,正找人抬呢。”
何明风闻言抬头:“路况这么差?”
驿丞忙道:“回大人,每年开春都这样。雪化了,土路就成了泥潭。得等天再暖些,地面干了才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