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夫人一一指点,“这包是上好的阿胶,你身子弱,要常吃。”
“这包是陈年普洱,滦州水硬,喝这个茶养胃。”
“这几匹料子,是江南新到的云锦,你到了那边,总要有几身体面衣裳见客……”
最底下,还有一个小锦囊。
葛夫人拿出来,神色有些不自然:“这个……你收着,晚上再看。”
葛知雨接过,入手沉甸甸的,想起新婚夜那张春宫图,脸又红了。
母亲这是……又准备了“教材”
?
除了这些,葛夫人还给了四个健壮的仆妇,都是会拳脚功夫的。
“路上不太平,带着防身。到了滦州,也能帮着看家护院。”
葛知雨抱着一大堆东西回家时,何明风都看呆了:“岳母这是……把半个葛府都搬来了?”
“娘疼我嘛。”
葛知雨抿嘴笑,心里暖洋洋的。
正月二十五,刘瑾儿过府来送行礼。
她送的更实用,一套精致的铜制手炉脚炉,几盒上好的银霜炭,还有一本手写的小册子。
“这是我问了些去过北边的老人,记下的注意事项。”
刘瑾儿翻开册子,“比如滦州春天风大,要多备面纱。”
“夏天蚊虫多,帐子要加密,冬天烧炕要注意通风,防炭气……哦,还有,那边官眷往来有些特别的规矩,我也打听来了。”
葛知雨如获至宝:“姐姐想得太周到了!”
“应该的。”
刘瑾儿笑道,“等你安顿好了,记得常写信来。京城有什么新鲜事,我也写信告诉你。”
两个女子手握着手,说了许多体己话。
葛知雨忽然觉得,嫁人不是离开家,而是多了许多家人。
……
正月二十八,寅时三刻,天还黑着,何府已经灯火通明。
院子里停了五辆马车。
最前面那辆最宽敞,是何明风和葛知雨的。
后面两辆装行李。
还有一辆空着的供大家休息。
最后一辆是仆妇们坐的。
何四郎和苏锦骑马,张龙赵虎在前开路,钱谷押着装有文书账册的箱子。
葛知雨站在府门前,看着这座住了不到两个月的宅子,心中感慨万千。
这里是她从少女变成妇人的地方,是她第一次掌家的地方,也是她和何明风开始婚姻生活的地方。
“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