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怒气冲冲回府,直奔父亲书房,便开始告状。
柳乡绅听完女儿转述,沉吟良久:“何明风这是……破罐子破摔了?”
“我看他是疯了!”
柳如萱气道,“爹,马御史明显不待见他,他还敢这般嚣张!”
“未必是嚣张。”
柳乡绅捻须,“或许,他是真的不怕,因为他觉得自己没错。”
“没错?”
柳如萱冷笑,“得罪了上官,就是错!”
正说着,管家来报:马知府到了。
马成远是来送定心丸的。
他带来一个消息:马宗腾已基本完成巡察,定于五日后离石返京。
离石前,他会单独召见马成远,听取最后汇报。
“柳公,”
马成远笑吟吟道,“马御史私下与我透露,回京后的奏章,会对石屏多有美言。”
“至于何明风……他会‘如实’禀报其‘刚愎自用、难与同僚共事’。”
柳乡绅眼睛一亮:“此言当真?”
“千真万确。”
马成远压低声音,“马御史收了我三件礼物:一套孤本、一方古砚、还有……一幅名师的摹本。”
“他若不想帮咱们,岂会收这些?”
“好好好!”
柳乡绅抚掌,“如此一来,何明风便不足为虑。等他失了御史支持,咱们再慢慢收拾。”
柳如萱却问:“马御史走前,可会再见何明风?”
“应该不会。”
马成远道,“昨日冲突后,马御史明确说了,不想再见此人。”
“离石前的最后议事,本官也会安排何明风去乡下巡查,避开送行。”
这是要彻底孤立何明风了。
柳如萱心中大快,却又有一丝不甘。
她还没亲眼看到何明风彻底垮台。
“马知府,”
她忽然道,“离石前夜,咱们是不是该再设宴,好好为马御史饯行?”
“也让何明风看看,这石屏,到底是谁说了算。”
马成远抚掌笑了:“柳小姐所言极是。”
……
十月十二,马宗腾离石前夜,澄心堂再开夜宴。
这次排场比重阳节更大。
石屏有头有脸的乡绅都来了,席开二十桌,珍馐美酒,歌舞升平。
马成远特意请了戏班子,唱的是《醉打金枝》。
寓意君臣相得,其乐融融。
何明风果然不在。
马成远说他“下乡巡查未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