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瑾儿声音细如蚊蚋。
“来了有一阵子了。”
葛知雨起身拉她坐下,又对郑榭道,“郑大哥也坐,小环,重新沏茶来。”
郑榭苦笑着坐下:“让葛二小姐见笑了。”
“见笑什么?”
葛知雨眼睛弯成月牙,“瑾儿姐姐眼光好,郑大哥人品才学,京城谁不知道?“
“要我说,你们俩再般配不过!”
刘瑾儿的脸更红了,轻轻掐她手臂:“知雨!”
“我说真的。”
葛知雨正经了些,“郑大哥,瑾儿姐姐既然开了口,你可得给个准话。”
“若是两情相悦,便好好打算;若是无意,也莫耽误人家。”
郑榭看着刘瑾儿,眼神温柔下来:“郑某……荣幸之至。只是,刘掌柜那边……”
“我去说!”
刘瑾儿忽然抬头,眼神坚定,“明日我便与兄长坦白。”
葛知雨拍手笑道:“这才对嘛!喜欢便要说出来,藏着掖着多难受。”
话一出口,她忽然想到自己,笑容淡了些。
郑榭察言观色,道:“葛二小姐近来可好?《玉馔录》新一期快出了吧?”
“还好。”
葛知雨拨弄着茶杯,“就是家里媒婆多,烦得很。”
说着葛知雨压低了声音,娇嗔中带上了一丝抱怨。
“何公子也真是的,到了石屏州连封信都不给我寄……”
刘瑾儿柔声道,“你们是未婚男子女子,他若单独给你写信,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
“何大人做事周全,定是顾及这个。”
这话说得体贴,葛知雨心里却更酸了。
是啊,他们之间隔着礼数,隔着千里,还隔着未挑明的心意。
郑榭忽然道:“明风在信中提到石屏风景,说那里山茶花开时,满山红云。”
“他还说,若有朝一日回京,要带些山茶花种,种在状元楼后院。”
“他……还说别的了吗?”
葛知雨忍不住问。
“说公务虽忙,但百姓淳朴,同僚相助,倒也适应。”
郑榭斟酌着,“还说……京城的点心,他想念得紧。”
葛知雨心头一暖。
四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多是葛知雨在逗刘瑾儿,郑榭在旁含笑看着。
临走时,刘瑾儿拉着葛知雨的手低声道:“好妹妹,今日之事……”
“放心,我嘴严得很。”
葛知雨眨眨眼,“等你们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