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排射击完毕,迅速后撤装填,第二排立姿上前,举枪齐射!
“砰!!!”
死亡的火网没有丝毫间隙!
更多的骑兵在弹雨中倒下,冲锋的阵型彻底混乱。
受惊的战马四处乱窜,将背上的骑士甩落,然后被后续冲来的同袍践踏。
第三排紧随其后!
“砰!!!”
三段轮射,循环不息,织成了一道近乎持续不断的金属风暴。
硝烟弥漫,刺鼻的火药味和浓郁的血腥气混合在一起,令人窒息。
昔日纵横辽东无敌手的关宁铁骑,在这密集火力面前,显得如此无助和脆弱。
他们无法靠近敌军百步之内,只能在冲锋的路上被当成活靶子,成片地倒下。
卫承平目眦欲裂。
他本以为守平壤城的不过都是些残兵败将,所以让骑兵轻装上阵,没有带火炮。
没想到……中计了!
卫承平挥舞着镔铁点钢枪,拼命拨打格挡,铅弹打在枪杆和甲胄上叮当作响。
一枚流弹击中了他的臂甲,震得他手臂发麻。
另一枚擦着他的头盔飞过,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凹痕。他身边的亲卫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纷纷落马。
“撤退!快撤!”
卫承平从巨大的震惊和愤怒中清醒过来,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声。
但此时撤退,已然太迟。
大队人马陷入精心布置的火力陷阱,阵型已乱,人马拥挤,撤退演变成了一场更加惨烈的屠杀。
大同江清澈的江水,被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人马尸体堆积,堵塞河道。
卫承平在数十名忠心亲卫以血肉之躯拼死保护下,杀出一条血路。
他身被数创,鲜血浸透战袍,头盔不知何时掉落,头发散乱,状若疯魔。
当他终于突出重围,回头望去,来时五千意气风发的铁骑,如今跟在身后已不足百骑,而且人人带伤,狼狈不堪。
那面猩红的“卫”
字将旗,早已倒伏在血泊泥沼之中,被无数铁蹄踏碎。
……
八百里加急的驿马,带着平壤惨败、五千关宁铁骑近乎全军覆没的噩耗。
如同一道裹挟着血雨的雷霆。
大盛京城瞬间沸腾起来,夹杂着阵阵恐慌。
消息在朝堂上传开,瞬间引发了轩然大波。
“陛下!陛下啊!”
礼部尚书李砚山几乎是扑倒在金銮殿上,声泪俱下。
“臣早就泣血上陈,跨海远征,凶险异常,非万全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