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到马道镇时,育贤私塾的林夫子正在讲《孟子》。
驿卒顾不上礼节,直接闯入学堂,气喘吁吁地喊道:“屋内可是何明风何老爷的夫子?”
“大喜事,有天大的喜事!”
“何老爷在京城考中会元了,这是京城来的消息!”
林夫子手中的戒尺“啪”
地落地,整个人愣在原地,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
堂下的学子们都惊呆了,朱小宝手中的毛笔掉在纸上,染黑了一大片宣纸。
“明风……考中会元了?“
林夫子愣了足足十几秒,终于找回声音,面色都有些恍惚。
“你们可都记得?何明风当年就坐在这里。”
林夫子指着第一排正中的位置,声音都有些发颤:“每日最早到学堂,最晚离开……”
“如今……如今已是会元了!”
朱小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明明一起开蒙的……他怎么就……就考中会元了?!”
朱小宝话语中满是难以置信。
不过,自然没有人回答他。
王夫子听到了动静,也快步走到这里来。
驿卒还在一旁报喜:“不仅是何老爷考上会元了,袁华袁老爷也考中了贡士!”
“真的?!”
王夫子眼中含泪。
他和老林努力了十几年,也未曾摸到会试的边。
没想到教出来的两个学生竟然都考中了贡士!
还有一个……竟然是会元!
王夫子忽然觉得自己的人生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
这时石塘村里,何家小院还是一片宁静。
何见山正在院子里修补锄头,嘴里嘟囔着春耕的事。
何有田和何有粮已经下地去了。
何家的几个儿媳妇和孙媳妇在灶房准备早饭,炊烟袅袅升起。
忽然,村口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接着是锣鼓喧天。
林里正气喘吁吁地跑进院子,顾不上喘气就大喊:“见山老哥!大喜事!”
“大喜事啊!”
“你家小五,考中会元了!”
何见山手中的锄头“咣当”
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