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焕“唰”
地一声甩开了自己手中的折扇,扇了扇风。
何明风和郑榭定睛一看。
只见这扇子上面竟然写着一句“士为天下先”
。
高焕见他们二人都看清楚了自己扇面上的字,顿时勾了勾嘴角:“……常言道‘士农工商’,你一个堂堂贡生。”
“竟与商人厮混。”
高焕“唰”
地一下又收了扇子,昂了昂下巴:“我朝以士农工商为序,商人位居四民之末,何书生这般自降身份,莫不是想弃儒从商?”
郑榭的手顿了顿,脸上却挂着笑:“高兄这话差了,士农工商,不过是天下分工不同——”
“打住!”
高焕折扇“啪”
地再一次展开,“圣人云‘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尔等商人重利轻义,也配与圣贤之言相提并论?”
说着高焕看向何明风的眼神也变了。
这姓何的小书生年纪轻轻就成了武县的岁贡。
莫不是靠与商人勾结,才得了这功名?
郑榭顿时有些生气。
他很佩服读书人,论读书,他是读不来。
但是他好歹也凭着自己的本事挣了不少银钱,生意也越做越大。
凭什么要这么被瞧不起?
他身后那个身着普通苎麻长衫的书生紧张地站了起来,连忙上前打圆场。
“二位莫要生气,高兄他不是这个意思。”
这书生冲何明风和郑榭拱拱手:“我姓王,单名一个誉字。”
“这位是高焕高兄,我们二人皆是此次庆州府所辖下面县的岁贡。”
王誉解释道:“我二人之前并不认识,路上遇到了,大家既然都是前往京城国子监的,索性结伴而行。”
何明风微微颔首。
这王誉是主动站出来撇清楚自己和高焕不是一路的了。
主动撇清楚,倒也是好事。
否则他连此人一起都喷了。
“你这人……”
郑榭刚想开口说话,被何明风用眼神制止住了。
何明风转头看了一眼高焕身上穿的衣服,锦缎上的花纹细腻如流水,正是时下盛行的蜀绣缠枝莲纹。
他顿时开口道:“高兄身上这蜀绣衣裳,面料是江南采买的蚕丝吧?”
高焕脸色稍缓,抚了抚衣袖:“算你识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