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明风心一横,干脆把自己的袖口使劲咬开一个口子,撕下来一条。
然后团成两个小布球,塞到了自己鼻子里。
拿起自己带来的饼,发狠地咬了一大口。
烧饼早就凉透气了,贡院里给考生们提供的水也都是凉的井水。
啃冷烧饼就凉水,一口下去整个人从嗓子凉到肚子里。
再就上一口府城客栈里买来的咸菜,直接齁的人舌头发麻。
何明风苦笑。
难怪那位仁兄刚刚拉稀拉的像是流瀑布……
这要是肠胃不好的人,确实难顶住啊!
他只希望这臭味赶紧能淡一些,至少让他第二天别闻着这股大粪味答题就好了。
何明风一边吃东西,一边小心翼翼地注意着,别让桌子上放水的碗打翻了弄湿了卷子。
也别让自己的烧饼渣掉在试卷上。
他记得夫子说过,之前有个倒霉蛋把水打翻了,卷子弄湿了。
直接一天的试题都白答了。
……
等夕阳快落山,终于到了收卷子的时候了。
来往的衙役把众人答的卷子统一都收走了,何明风就蜷缩在后面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躺着闭目养神了。
这木床小的很,他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勉强都伸不直腿。
也不知道后面这么多大人是怎么睡的。
何明风苦中作乐地想,难怪之前科举选中的人都是干大事的人……
就在这小小的号舍吃喝拉撒睡待上三天出去,那确实不是一般人啊!
如果说第一天算是经义考试,那么第二天、第三天就算是实务考试了。
第二天,何明风从木板床上爬起来,只觉得浑身的骨头像是被车辗过一般。
哪哪儿都疼。
就着凉水又咽下去俩干巴巴的烧饼后,发卷的衙役们就来了。
何明风拿到卷子扫了一眼。
只见第二日的卷子考三种题目。
第一题是论一道。
何明风拿到手的试题是论前朝的两位皇帝做法之比较。
一个穷兵黩武但开疆拓土,为后世奠下了疆域根基。
另一位偃武修文,但疆域遭到外族侵袭。
当如何评判。
第二题是判语五道。
这题相当于是法考题,也是何明风穿来大盛朝后最感兴趣的一点。
就是大盛朝的律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