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多兰的办公室在麦迪逊广场花园的顶楼,窗户正对着宾夕法尼亚车站和哈德逊河。办公室很大,墙上挂满了尼克斯队的历史照片——威利斯·里德跛脚上场、沃尔特·弗雷泽的貂皮大衣、帕特里克·尤因的转身跳投、林书豪的“林疯狂”
。照片被装在金色的相框里,相框的边缘雕刻着麦迪逊广场花园的标志。
多兰坐在办公桌后面。六十岁出头,头发灰白,梳着大背头,露出宽大的额头。他的脸很圆,下巴很厚,眼睛很小,像两颗嵌在面团里的葡萄干。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尼克斯队Polo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脖子上的金链子——不是细链子,是粗链子,像说唱歌手戴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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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前的桌上放着一份文件——安舒茨的《纽约体育博彩合作意向书》。
梅森坐在他对面,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表情平静得像一尊佛像。
“安舒茨能帮我搞定州政府的牌照?”
多兰的声音很大,带着浓重的纽约口音,像一把生了锈的锯子在锯木头。
梅森点了点头。“落基山体育娱乐公司在科罗拉多州的博彩牌照申请已经通过了。我们有经验,有人脉。纽约州的牌照申请流程,我们可以全程协助。”
多兰拿起那份意向书,又翻了一遍。他的阅读速度不快,每一页都看得很仔细,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默念。
“沐阳帮我争取了STIA纽约分中心。”
多兰把文件放下,“那个分中心,每年能给尼克斯带来多少?”
梅森说:“STIA纽约分中心的年收入预计在两千万美元左右。尼克斯作为合作方,每年能分到大概两百万。”
多兰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节奏很快,像发电报。“两百万。安舒茨的博彩牌照,能给我带来多少?”
梅森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纽约体育博彩收入预测报告》。“根据我们的测算,麦迪逊广场花园内的博彩lounge,第一年收入预计在五千万美元左右。尼克斯作为运营方,能分到百分之五十——两千五百万美元。”
多兰的眼睛亮了一下。那两颗嵌在面团里的葡萄干,突然像被点燃了。
“两千五百万。”
多兰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像是在品尝它的味道。
梅森点头。“每年。”
多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露出腋下的汗渍。他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比安舒茨办公室那盏还大,像一个倒挂的婚礼蛋糕。
“沐阳对我还不错。”
多兰说,声音变低了一点,像是在跟自己说话,“STIA纽约分中心,他本来可以放在布鲁克林,或者放在长岛。他放在曼哈顿,放在麦迪逊旁边。”
梅森没有说话。
多兰继续说:“但两千五百万,比两百万多了十倍。我是商人。商人要赚钱。”
他前倾身体,双手放在桌上,拿起一支钢笔。
“告诉安舒茨,我签。”
休斯顿,丰田中心训练馆。
诺阿蹲在底线,手里拿着冠军二号复制品,面前摆着冠军一号相框和冠军三号鸡爪。他的表情很严肃——不是那种“我要搞事”
的严肃,是那种“我收到了坏消息”
的严肃。他的眉毛拧成一团,像两条打架的毛虫打成了死结。
阿泰斯特举着手机蹲在旁边,屏幕上的裂缝已经多到像一面被锤子砸过的挡风玻璃,但他还在坚持。“各位听众!冠军二号刚才收到了一个紧急情报!它的表情非常严肃!”
在线人数跳到了5010。弹幕刷屏——“冠军二号怎么了”
、“鞋垫严肃脸”
、“多兰叛变了吗”
。
巴蒂尔端着咖啡走过来,看了一眼诺阿的表情,喝了一口咖啡。他没有说话,只是靠在篮架上,等着。
诺阿把冠军二号复制品从耳边拿下来,深吸了一口气。“冠军二号说,多兰叛变了。”
训练馆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秒。阿泰斯特的手机差点掉了——他用胸口顶住,像一个用身体挡球的守门员。
“多兰?”
阿泰斯特的声音变尖了,“尼克斯的多兰?那个给我们STIA纽约分中心的多兰?”
诺阿点头。“冠军二号说,安舒茨给了多兰一份博彩牌照的意向书。多兰签了。”
巴蒂尔的咖啡杯停在半空中。他沉默了两秒,然后把杯子放在篮架底座上。“多兰是摇摆人。他能被沐阳争取,也能被安舒茨争取。意料之中。”
阿泰斯特把手机怼到诺阿面前。“冠军二号还说了什么?多兰签了之后,董事会的票数怎么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