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还说什么了?”
沐阳问。
沐辰把鞋垫贴到耳边,认真听了五秒钟。“它说,克伦克站在我们这边了。现在董事会已经有——吉尔伯特、莱昂西斯、克伦克,三个人了。还需要十七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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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阳的手指在地毯上敲了两下。莱昂西斯的“合作方案”
还需要塔图姆点头,吉尔伯特和克伦克已经拿下。安舒茨那边的票数还不清楚,但至少,STIA的阵营在扩大。
“它还说什么了?”
沐辰又听了三秒钟。“它说,安舒茨生气了。他在丹佛的办公室里摔了一个杯子。杯子是水晶的。”
沐阳的眉毛挑了一下。冠军二号连安舒茨摔杯子都知道?
“它还说什么了?”
沐辰歪着头,把鞋垫贴得更紧了。“它说,安舒茨的C计划,不是找董事会。是找一个人。”
“谁?”
沐辰听了一会儿,然后把鞋垫从耳边拿下来,低头看着上面的蜡笔画。他的小手指在一个图案上点了点——那是一个之前画上去的、但一直没有被注意到的火柴人。这个火柴人穿着西装,手里拿着一部手机,旁边用黑色蜡笔写着一个名字。
“大卫·斯特恩。”
沐阳的手指停住了。
大卫·斯特恩。前NBA总裁,他的政治保护伞,已经退休的老人。安舒茨要找斯特恩?
“冠军二号说,安舒茨明天飞纽约。去见斯特恩。”
沐辰的声音变小了,像是在说一个秘密。
林薇薇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她听到“斯特恩”
三个字,脚步顿了一下。
“斯特恩?”
她把水果放在茶几上,“他不是退休了吗?”
沐阳点了点头。“退休了。但他还是NBA董事会的名誉主席。他的意见,能影响一半的摇摆票。”
林薇薇坐到他旁边,看着他。“安舒茨能说服斯特恩吗?”
沐阳沉默了几秒。斯特恩是一个复杂的人。他一手把NBA从毒品和斗殴的泥潭里拉出来,打造成全球化的商业帝国。他扶持过沐阳,在萧华围剿沐阳的时候暗中提供了保护。但他也是一个现实主义者——如果他认为某件事对NBA有利,他会毫不犹豫地去做。
“不知道。”
沐阳说,“但我要比他先见到斯特恩。”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五声,接通了。
“沐阳。”
电话那头是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这么晚打电话,是不是又惹麻烦了?”
沐阳说:“斯特恩先生,我需要见您。明天。”
斯特恩沉默了两秒。“安舒茨也说要见我。明天下午。”
沐阳的心沉了一下。安舒茨已经约了。
“我明天上午到。”
沐阳说。
斯特恩又沉默了一秒,然后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像老式打字机的回车声。“你们两个,一个前脚一个后脚。好。明天上午,我家。你知道地址。”
挂了电话,沐阳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沐辰把冠军二号举到他面前。“爸爸,冠军二号说,它也要去纽约。”
沐阳看着鞋垫上的蜡笔画——红色火柴人沐阳、蓝色“协议”
、黑色“数据”
、光头普莱斯、绿衣克伦克、红衣奥巴梅扬、头等舱飞机,还有那个穿着西装拿着手机的斯特恩火柴人。所有角色都在这只鞋垫上,像一个微缩版的权力地图。
“行。”
沐阳说,“带上。”
第二天,纽约,上东区。
大卫·斯特恩的家在一栋褐石建筑的五楼,俯瞰中央公园。沐阳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时候,中央公园的树木已经掉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像一幅素描画。褐石建筑的外墙是深褐色的砂岩,被岁月打磨得光滑发亮。门口的铜牌上刻着“TheSternResidence”
,字体很小,不仔细看会错过。
沐阳按了门铃。
开门的是斯特恩本人。七十三岁,头发全白了,往后梳得整整齐齐,露出饱满的额头。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开衫毛衣,里面是白色衬衫,领口敞开。他的脸上有老年斑,眼角下垂,但眼睛还是那么锐利——像两颗灰色的钻石,能看穿任何谎言。
“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