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蒂尔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山顶电台的页面显示在线人数1123。他没说话,把手机收起来,喝了一口咖啡。
下午两点,安舒茨的回复来了。
不是邮件,是电话。安舒茨亲自打来的,声音很平静,但沐阳能听出他压着火。
“沐阳,那条‘禁止博彩’的条款,我看过了。”
安舒茨说,“我觉得没有必要。STIA的数据是体育科技数据,跟博彩没有关系。你加这条,是在暗示我要把数据卖给博彩公司。”
沐阳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我没有暗示。我只是预防。”
安舒茨沉默了几秒:“你在怀疑我。”
沐阳说:“我不怀疑你。我只是不相信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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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舒茨冷笑了一声,声音像冰块碎裂:“沐阳,你以为加了这条,就能拦住我?合同是死的,人是活的。你想防我,防不住的。”
沐阳说:“防不防得住,是我的事。签不签,是你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沐阳能听到安舒茨的呼吸声,一下一下的,像在数拍子。
“我签。”
安舒茨终于说,“但我有一个条件。”
沐阳说:“说。”
安舒茨说:“STIA的董事会,我要增加一个席位。不是观察员,是有投票权的正式席位。”
沐阳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安舒茨现在有两个席位——他自己和他的律师。再加一个,就是三个。沐阳有两个席位——他自己和李明。洛克菲勒有一个观察员席位,没有投票权。如果安舒茨有三个席位,他就能在董事会里跟沐阳平起平坐,甚至压沐阳一头。
“不行。”
沐阳说。
安舒茨说:“那我不签。”
沐阳说:“那你就退。违约金三亿美元。”
安舒茨又沉默了。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长到沐阳以为他挂了电话。
“沐阳,你是我见过最难缠的人。”
安舒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好。我不加席位。我签。”
沐阳说:“谢谢。”
安舒茨说:“不用谢。我不是为了你,是为了钱。”
挂了电话,沐阳把手机放在桌上。莎拉看着他:“他签了?”
沐阳说:“签了。不加席位。”
莎拉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他会硬扛。”
沐阳说:“他不敢。他投了八亿美元,舍不得亏。”
傍晚,沐阳把签了字的协议拿给诺阿看。诺阿看不懂,但他把冠军二号复制品放在协议上,假装在看。
“冠军二号说,这份协议写得很好。”
诺阿说。
沐阳说:“它看得懂?”
诺阿说:“它用灵魂读的。”
沐阳没说话,把协议收起来。诺阿蹲在地上,把冠军一号的相框、冠军二号复制品、冠军三号的鸡爪摆成一排,对着它们说:“安舒茨又输了。你们高兴吗?”
冠军一号的相框里的鞋垫照片,两个歪眼睛瞪着诺阿,像是在说“高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