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流光划破暗红色的夜空,如同一颗逆行的流星,朝着东海方向疾驰而去。黄巢将度催至极致,周身的空气被撕开一道白色的气浪,下方的山川河流在他脚下飞倒退。陈九拼尽全力跟在他身后,却依然被拉开了一大段距离,只能远远地跟在后面。
“少宗主,等等我……”
陈九喘着粗气喊道,但黄巢的身影已经只剩下一个模糊的金色光点。
黄巢没有放慢度。云飞扬的伤势恶化,体内出现诡异的阴气吞噬生机,这让他心中隐隐不安。那股阴气,会不会与暗影龙族有关?还是说,与那颗蚀日龙珠中封印的残魂有关?他来不及细想,只能尽快赶到东海。
大约飞行了半个时辰,他终于看到了东海的海岸线。月光洒在无垠的海面上,泛着碎银般的粼粼波光。他按照陈九提供的方位,朝着东海深处的一座隐蔽岛屿飞去。那座岛屿被一层浓密的灵雾笼罩,从外界看去,只是一片普通的礁石群,但黄巢以龙气感知,却能察觉到灵雾之下隐藏着一道极其精妙的护岛阵法。
他降落在岛屿边缘,龙气轻轻触碰了一下那道阵法。片刻之后,阵法裂开一道缝隙,一个身穿灰袍的中年男子从缝隙中走出,看到黄巢,神色一凛,连忙躬身行礼:“少宗主!您终于来了!宗主他……快撑不住了!”
“带路。”
黄巢简短道。
那中年男子不敢耽搁,连忙引着黄巢穿过阵法,进入岛屿内部。岛屿内部别有洞天,一座古朴的洞府依山而建,周围种满了灵草灵药,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但此刻,那些灵草灵药却显得有些萎靡,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的侵蚀。
黄巢跟着那中年男子快步走进洞府,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一间密室门前。密室的石门紧闭,门上贴满了封印符纸,隐隐透出一股阴冷的气息。那中年男子推开石门,黄巢一眼便看到了躺在石床上的云飞扬。
云飞扬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泛着青紫色,双目紧闭,呼吸微弱而急促。他的胸口处,有一团漆黑的阴气正在不断地蠕动,如同一只贪婪的寄生虫,正在一点一点地吞噬着他的生机。他的皮肤表面,已经浮现出一道道黑色的纹路,如同蛛网一般蔓延开来。
张源先守在床边,神色憔悴,眼中布满了血丝。他看到黄巢进来,连忙站起身来,声音沙哑:“少宗主,你终于来了。宗主他……体内的阴气越来越重了,我试了多种方法,都无法驱除。”
黄巢走到床边,蹲下身,将手指搭在云飞扬的手腕上,以龙气感知他体内的状况。龙气刚刚探入云飞扬的经脉,便感受到了一股极其阴冷而顽固的力量,正盘踞在他的丹田和心脉附近,不断吞噬着他的灵力与生机。那股阴气的本质,与暗影龙族的力量有些相似,却又更加深沉、更加古老,仿佛来自某种更加久远的黑暗。
黄巢眉头紧锁,催动龙气试图驱散那股阴气。但那股阴气极其顽固,每当他的龙气靠近,便会迅收缩躲避,仿佛有灵性一般。他尝试了几次,都只能驱散一小部分,无法根除。
“没用。”
黄巢收回手指,沉声道,“这股阴气已经与宗主的经脉融为一体,强行驱散,反而会伤及他的根基。”
张源先脸色一变:“那怎么办?难道就看着宗主……”
“别急。”
黄巢打断他,目光落在云飞扬胸口那团蠕动的阴气上,沉吟片刻,“这股阴气的本质,与暗影龙族的力量相似,但更加古老。我怀疑,它可能来自深渊位面更深层的地方。我需要找到它的源头,才能彻底清除。”
他忽然想起了那口石棺中的蚀日龙珠。那颗龙珠中封印的残魂,与父亲有关,而龙珠本身又是“无名”
提供的。如果那股阴气与龙珠中的残魂有关联,或许他能从龙珠中找到线索。
他意念一动,将那口石棺从储物法宝中取出,放在密室的地面上。石棺表面的锁链和符纸依然完好,但棺内的龙珠,此刻却散出一股极其微弱的脉动,仿佛在回应着什么。
黄巢蹲下身,将手掌按在棺面上,以龙气感知着龙珠内部的情况。他的龙气刚刚触及龙珠表面,便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强烈的、带着古老而苍凉气息的意志,正从龙珠内部疯狂地冲击着封印。那股意志,虽然被封印了不知多少岁月,但依然强大得令人心悸,仿佛一头被囚禁了万年的远古凶兽,正在拼命地想要挣脱牢笼。
黄巢的龙气与那股意志接触的瞬间,一道极其模糊的画面,如同闪电一般掠过他的脑海。那是一个极其辽阔的战场,天空中黑云压顶,地面上尸横遍野。一名身披金色龙甲、手持长枪的伟岸身影,正与一头通体漆黑的、巨大得如同山岳一般的巨龙对峙。那金甲身影的面容模糊不清,但那股气息,却与黄巢体内的龙血产生了某种极其强烈的共鸣。
那是……他的父亲,昊天龙皇!
画面一闪而逝,黄巢猛然回过神来,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低头看着那口石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那颗蚀日龙珠中封印的残魂,竟然与他的父亲有关!
“少宗主?”
张源先见他神色有异,连忙问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