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枢星的地下情报市场,位于中央商业区下方数百米深的废弃地铁隧道网络中。这里曾是数百年前联邦内战时期修建的避难所和秘密运输通道,战后便被废弃,逐渐被各种灰色和黑色产业所占据,成为了一个三教九流汇聚、鱼龙混杂的法外之地。
黄巢费了一番功夫,才从一个在酒吧中认识的、自称“万事通”
的情报贩子那里,买到了一个进入地下市场的“钥匙”
——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芯片。将芯片嵌入通讯终端后,终端屏幕上便显示出了一张三维导航地图,标注着通往地下市场的安全路线和各个入口的实时监控情况。
他按照地图的指引,来到了一处隐蔽的电梯井入口。输入密码之后,电梯门无声无息地滑开,载着他向下沉降了大约两分钟,才停了下来。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混合着汗臭味、机油味、劣质酒精味和各种奇怪香料味的浑浊空气,扑面而来。嘈杂的喧嚣声,也如同潮水一般涌入耳中——有讨价还价的声音,有争吵谩骂的声音,有金属碰撞的声音,还有某种不知名生物发出的低沉嘶吼声。
黄巢走出电梯,发现自己置身于一条灯火通明的地下街道。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简陋的摊位和店铺,出售着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有走私来的军用武器和能量护盾,有盗版的全息娱乐芯片,有来历不明的基因改造药剂,有各种违禁药品,甚至还有一些据称是来自“远古遗迹”
的神秘古董。
街道上,人来人往,大多数人都穿着带兜帽的斗篷或戴着面具,隐藏着自己的真实面目。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危险的气氛,仿佛随时都可能爆发冲突。
黄巢也入乡随俗,用一件带兜帽的黑色斗篷,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他沿着街道,缓步前行,目光在那些摊位和店铺之间扫过,寻找着自己需要的东西。
他此行的目标,是找一个名叫“鼹鼠”
的情报贩子。据“万事通”
说,“鼹鼠”
是天枢星地下情报市场中消息最灵通的人之一,只要出得起价钱,就没有他打听不到的消息。
他拐进一条更加阴暗狭窄的岔道,在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停了下来。铁门上,用荧光颜料画着一个抽象的鼹鼠图案。
他按照约定的暗号,在铁门上敲了三下,停顿一下,又敲了两下。
过了一会儿,铁门上的一扇小窗被拉开,露出一双布满血丝、充满警惕的小眼睛。
“找谁?”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小窗后传来。
“找鼹鼠先生。”
黄巢压低声音说道,“是‘万事通’介绍我来的。”
那双小眼睛,上下打量了黄巢几眼,然后说道:“规矩懂吗?”
黄巢取出一枚早已准备好的、装满联邦信用点的无记名储值卡,从小窗中递了进去。
那双小眼睛扫了一眼储值卡上的金额,似乎比较满意,然后缩了回去。铁门内,传来一阵开锁的声音。
嘎吱——
沉重的铁门,被缓缓拉开。黄巢侧身闪了进去。
门后,是一间杂乱无章的小屋。屋内堆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仿佛一个垃圾回收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烟草味和汗臭味。
一个身材矮胖、头顶光秃、留着两撇老鼠胡须的中年男子,正坐在一张堆满了各种文件和杂物的桌子后面,嘴里叼着一根粗大的雪茄,吞云吐雾。他正是“鼹鼠”
。
“坐。”
鼹鼠指了指桌前的一张破旧的椅子。
黄巢在椅子上坐下,目光平静地看着鼹鼠。
“说吧,想打听什么?”
鼹鼠吐出一个烟圈,懒洋洋地问道。
“我想打听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