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藤在玄音脚踝上收紧,藤尖直指东南。黄巢没多问,撑着她肩膀就迈步。伤口还在渗血,他走得慢,但一步没停。“你该歇着。”
玄音低声说。“等找到你师兄再歇。”
他声音哑,却带笑,“命是我捡回来的,路得一起走。”
她没再劝,只把青玉笛别进腰带,腾出手扶稳他。两人沿着藤蔓指引的方向前行,脚下碎石杂草,偶尔踩断枯枝发出脆响。金虫忽然在黄巢皮下躁动,像被什么惊扰。他脚步一顿,抬手按住胸口。“有东西盯着我们。”
玄音立刻停下,侧耳倾听。风声里夹杂一丝低语,像是有人在远处念咒。她皱眉:“宗主残念埋伏在前头。”
“那就绕过去。”
黄巢说着就要改道。玄音却摇头:“青藤不会错引。废墟里有我们必须拿到的东西。”
“那你也不能一个人去。”
他一把拽住她手腕,“刚才那话不是说着玩的——命是我捡的,我说了算。”
她看着他,眼神复杂。“你会死。”
“早死晚死都是死。”
他咧嘴,“不如死得值点。”
她沉默片刻,最终点头。“好,一起。”
两人继续前行,金虫在黄巢体内持续预警,频率越来越急。他咬牙忍着不适,左手始终没松开她。走到一处断墙前,青藤突然垂落,指向墙后。“到了。”
玄音轻声说。墙后是半塌的庙宇,梁柱倾颓,神像碎裂。中央地面上,一道血痕蜿蜒如字,尚未干透。血书浮现时,黑袍师兄的身影也随之显现,虚影模糊,却带着压迫感。“第四持钥者,非一人之身。”
血字缓缓成型,“镜魂同源,共生共灭。”
玄音瞳孔骤缩,脚踝青藤猛然颤动,与血书中某几个字产生共鸣。她下意识捂住胎记位置,呼吸变重。“什么意思?”
黄巢问。“双生魂。”
她声音发紧,“持钥者不是一个人,是两个灵魂共用一具肉身。”
黑袍师兄的幻影开口,声音沙哑:“玄音,你本不该活着。当年剖魂分体,你是被舍弃的那一半。”
她后退半步,脸色苍白。“我不记得。”
“因为宗主封了你的记忆。”
幻影缓缓消散,“去找镜子。它会告诉你真相。”
血书随之崩解,化作黑烟散去。黄巢立刻扶住玄音,察觉她身体发冷。“你还好吗?”
“我没事。”
她强撑站稳,“只是……有点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