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巢大军在黎明时分启程。士兵们沉默地整理装备,马蹄踏过焦土发出沉闷声响。玄音骑马跟在黄巢身侧,青玉笛别在腰间。她注意到黄巢左臂的暗金纹路在晨光中若隐若现。“你的手臂还在发烫?”
玄音驱马靠近。黄巢拉紧缰绳,让坐骑放慢脚步。“比昨晚好些。但玄甲金虫一直不安分。”
行军两个时辰后,队伍进入一片丘陵地带。黄巢左臂的纹路突然变得清晰,皮肤下的暗金色脉络微微鼓起。他握紧拳头,指节发白。玄音取出青玉笛,吹奏起舒缓曲调。笛声飘过队伍,士兵们紧绷的神情渐渐放松。黄巢左臂的纹路也慢慢恢复平静。“这曲子能安抚军心。”
玄音放下笛子,“但对地煞之力的效果有限。”
玄天宗主从队伍后方赶上来,眉头紧锁。“这一带的地脉很不稳定。”
他指向远处起伏的山峦。“地底有东西在移动。不是正常的地壳运动,更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
黄巢胸前的玄甲金虫突然震动。他勒住战马,抬手示意全军停止前进。“有动静。”
黄巢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左侧山坡后传来马蹄声。三名骑兵仓皇逃窜,身后追着十余名黑衣骑士。眼看就要被追上,为首的骑兵突然调转马头,拔刀迎战。玄音认出了那些黑衣骑士的装束。“是朱温的亲卫。”
黄巢点头。“去把他们带过来。”
一队骑兵冲出阵营,很快将幸存者带回。那名奋起反抗的骑兵满身是血,左肩插着一支箭矢。“统帅。。。。。。”
骑兵艰难地行礼,“朱温在长安布下天罗地网。。。。。。”
黄巢下马扶住他。“慢慢说。”
骑兵喘着气,从怀中取出一张染血的地图。“这是长安城防图。朱温在每条进城要道都设了埋伏,还在城墙下埋了火药。”
玄音接过地图展开。上面详细标注了各处的兵力部署和陷阱位置。“他料定您会从东门主攻。”
骑兵指着地图上一处红点,“这里埋伏了三千弓箭手。西门外看起来防守薄弱,实则地下埋了大量火药。”
黄巢沉默地看着地图。左臂的暗金纹路又开始游动,玄甲金虫在他胸前轻微震颤。“地脉异常。。。。。。”
玄天宗主突然开口,“你们看这些标记的位置。”
他手指划过地图上几个关键点。“这些埋伏点恰好位于地脉节点。朱温不仅布下常规陷阱,还利用地煞之力增强了威力。”
玄音脸色微变。“如果大军踏入这些区域,地煞之力会被彻底激发。”
那名受伤的骑兵突然剧烈咳嗽,鲜血从嘴角溢出。“朱温还说。。。。。。等统帅一到长安,就要完成什么仪式。。。。。。”
黄巢眼神一凛。“蚩尤复活仪式。”
他站起身,望向长安方向。左臂的暗金纹路已经蔓延到手腕,皮肤下的金色脉络清晰可见。“我们不能按原计划行军。”
黄巢转身对将领们下令,“改变路线,绕开主要通道。”
一位老将提出异议:“统帅,绕路会多花两天时间。朱温可能趁此机会加固防御。”
玄天宗主摇头。“贸然闯入陷阱更危险。地煞之力被激发的话,我们可能全军覆没。”
玄音仔细研究地图,手指点向一条偏僻小路。“走这里。虽然难走,但能避开主要地脉节点。”
黄巢左臂突然传来刺痛。暗金纹路像活物般蠕动,玄甲金虫发出低鸣。他单膝跪地,额头渗出冷汗。“又发作了?”
玄音立即吹奏青玉笛。这次笛声效果更弱。黄巢左臂的皮肤开始泛红,仿佛有火焰在血脉中流动。玄天宗主取出青玉碎片,贴在黄巢额头上。“地煞之力在呼应长安方向的气息。”
黄巢咬紧牙关。“朱温已经开始仪式了?”
“不完全是。”
玄天宗主感知着地脉波动,“他在做准备。这些地脉异常就是他引导地煞之力的结果。”
受伤的骑兵突然瞪大眼睛。“我想起来了。。。。。。朱温抓了很多百姓,说要用他们祭旗。。。。。。”
黄巢猛地站起,左臂的暗金纹路骤然亮起金光。“必须尽快赶到长安。”
玄音按住他的手臂。“冷静。现在冲动正中朱温下怀。”
她转向那名骑兵。“你还知道什么?”
骑兵艰难地回忆:“朱温在长安城内建了祭坛。。。。。。需要地煞传承者的血才能启动。。。。。。”
黄巢左臂的金光渐渐消退。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传令下去,改走西边小路。”
黄巢对传令兵说,“全军轻装简行,务必在两日内抵达长安。”
将领们领命而去。队伍开始转向,士兵们默默调整行装。玄音注意到黄巢左臂的纹路仍在微微发光。“你的身体撑得住吗?”
黄巢拉下袖口遮住手臂。“撑不住也要撑。”
玄天宗主观察着地脉变化。“地底的能量流动在加快。朱温可能察觉到我们改变路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