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钟声穿透静心堂的墙壁,一声比一声急促。宗主结印的双手泛起青光,黄巢与朱温脚下的符文突然亮起,金色与血色光芒在他们皮肤下剧烈冲撞。玄音手中的青玉笛发出脆响,一道裂痕从笛身蔓延至笛尾。她强忍喉间腥甜,却还是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素白衣襟。“稳住心神!”
宗主低喝,额角渗出细密汗珠,“金虫正在抵抗禁术。”
黄巢感到五脏六腑仿佛被撕裂。噬血刀在腰间疯狂震动,朱温突然暴起,眼中金光暴涨,挥刀直劈宗主面门。“铛——”
黄巢的噬血刀及时架住朱温的兵刃,两把刀碰撞出刺目火花。朱温力道惊人,黄巢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手腕流淌。“放开!”
朱温嘶吼,声音带着金属摩擦的尖锐,“他在夺走我们的力量!”
黄巢死死按住朱温持刀的手腕,触手处脉搏狂跳,皮肤下竟有虫群涌动的触感。他心头一震,原来朱温体内的金虫早已与经脉完全融合。“看清楚,夺走你理智的是蚩尤残魂!”
黄巢咬牙发力,将朱温的手臂压下半寸,“禁术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宗主指尖青光更盛,符文在两人之间加速流转。朱温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眼中金光忽明忽暗,挣扎的力道时强时弱。玄音擦去唇边血迹,重新举起青玉笛。笛声断断续续,却顽强地穿透朱温的嘶吼。裂痕在笛身上延伸,每一声笛音都让她脸色更苍白一分。“师父,反噬太强。。。。。。”
她声音虚弱,“朱温体内的金虫在呼唤蚩尤残魂。”
宗主面色凝重:“必须在他完全失控前完成禁术。黄巢,按住他!”
黄巢双臂青筋暴起,将朱温死死按在蒲团上。两人皮肤接触处,金光与血光交织成诡异图案,仿佛有活物在皮下游走。“杀了我。。。。。。”
朱温突然嘶声道,眼中闪过一丝清明,“这具身体。。。。。。已经是蚩尤的容器。。。。。。”
黄巢一怔。就在这瞬间,朱温眼中金光彻底占据瞳孔,一股蛮横力量将黄巢震开。噬血刀脱手飞出,钉入墙壁。宗主喷出一口鲜血,符文光芒急剧闪烁。玄音扑上前用青玉笛抵住朱温眉心,笛身裂痕已如蛛网。“以吾精血,封!”
宗主咬破指尖,血珠悬浮空中,化作血色符文没入朱温额头。朱温发出凄厉惨叫,身体剧烈抽搐。黄巢捡起噬血刀,刀锋却迟迟无法落下。“动手!”
朱温嘶吼,嘴角溢出黑血,“趁我还能控制。。。。。。”
黄巢握刀的手微微颤抖。这一刀下去,朱温必死无疑。但中断禁术,两人都会沦为蚩尤复生的祭品。他最终收刀入鞘,转而按住朱温肩膀,将自身金虫之力渡入对方体内。“你。。。。。。”
朱温震惊。“禁术需要两人同修。”
黄巢声音沙哑,“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宗主眼中闪过赞许,双手结印速度更快。符文光芒大盛,将黄巢与朱温完全笼罩。玄音的青玉笛终于承受不住,笛尾一小块玉石脱落。就在此时,静心堂的门被无形力量撞开。守阁长老站在门外,灰衣无风自动。“够了。”
他声音低沉,“再继续下去,你们都会成为蚩尤复生的养料。”
宗主维持着结印姿势:“你知道别无选择。”
守阁长老迈入室内,目光扫过痛苦挣扎的朱温:“他体内的金虫已与蚩尤残魂完全融合,禁术救不了他。”
黄巢抬头:“那什么能救?”
“斩断联系。”
守阁长老袖中滑出一柄短剑,“杀死宿主,金虫自会寻找新的容器。”
朱温发出嗬嗬怪笑:“来啊。。。。。。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