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巢提起昏迷的朱温冲出营帐,玄音搀扶着少年亲卫紧随其后。远处扬起的尘土显示追兵正在逼近。“往西边树林走。”
少年亲卫虚弱地指向军营西侧。四人钻进密林,马蹄声在身后越来越近。黄巢将朱温扔在地上,噬血刀横在身前。玄音按住少年亲卫流血的额头:“你刚才说试炼没有结束?”
少年靠在树干上喘息:“刚才的试炼场只是个幌子。真正的蚩尤试炼在长安地底,需要三个血脉传承者同时开启。”
黄巢皱眉:“三个?”
“你,朱温,还有我。”
少年扯开衣领,锁骨处的族徽正在渗血,“但我们都不是完整的传承者。”
玄音突然按住朱温手腕:“他体内有残留的蚩尤力量。”
朱温昏迷中抽搐了一下,皮肤下隐约有暗红纹路流动。少年亲卫看向黄巢:“你必须尽快做出决定。是去长安完成试炼,还是就此逃离。”
噬血刀传来轻微的震动,刀身暗紫纹路闪烁不定。黄巢感受到刀中传来的警告。“先摆脱追兵。”
树林外传来唐军的呼喝声。火把的光亮在树林边缘晃动,显然追兵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踪迹。玄音握紧青玉笛:“我可以暂时迷惑他们。”
笛声响起,淡金色音波向四周扩散。树林外的火把晃动变得混乱,唐军的呼喊声渐渐远去。少年亲卫挣扎着站直:“没用的,他们中有修炼者。”
果然,片刻之后火把重新聚拢,而且更加接近。一支箭矢破空而来,钉在黄巢脚边的树干上。朱温突然睁开眼,暗红光芒在瞳孔中一闪而过:“放我走,我帮你们引开追兵。”
黄巢的刀尖抵住朱温咽喉:“你想吸收追兵的血气恢复力量?”
朱温咧嘴一笑:“互惠互利而已。”
玄音停止吹奏:“不行,他体内的蚩尤力量已经很不稳定。”
少年亲卫突然咳嗽起来,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我的时间不多了。钥匙破碎,血脉反噬已经开始。”
黄巢看向少年:“如果去长安,你有几成把握?”
“三成。”
少年擦去嘴角的血,“但不去就是十成死局。”
树林外传来唐军校尉的喊声:“黄巢!陛下有令,投降可免一死!”
朱温低声嗤笑:“李儇那小子也配称陛下?”
玄音突然按住青玉笛:“有元婴期修士靠近。”
树林上空出现一道人影,青色道袍在夜风中飘动。来人手持拂尘,目光锁定黄巢。“逆贼黄巢,还不束手就擒?”
少年亲卫脸色一变:“玄天宗的人怎么会和唐军在一起?”
玄音抬头看清来人,呼吸一滞:“是师叔玄明道长。”
玄明道长拂尘轻挥,四道青光射向地面,形成结界将四人困住。“玄音,你私助逆贼,该当何罪?”
玄音躬身行礼:“师叔,此事另有隐情。”
玄明道长冷哼:“隐情?你身边那人身负蚩尤血脉,乃天下大劫之兆!”
黄巢握紧噬血刀,刀身暗紫光芒大盛。结界在刀气冲击下微微晃动。“筑基期能有此等刀意,难怪能搅得天下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