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巢将噬血刀收回刀鞘,刀身的震动逐渐平复。他看向东南方向,那里是噬血刀指引的路线。“走吧。”
黄巢率先迈步。玄音扶着少年跟上。少年掌心的灼痕依然发烫,但他强忍着没有出声。三人沿着荒野古道前行。道路两旁枯树丛生,枝干扭曲变形。越往深处走,枯树形态越发怪异。“这些树不太对劲。”
玄音警惕地环顾四周。黄巢握紧噬血刀。刀鞘传来轻微的震动,似乎在预警什么。突然,距离最近的一棵枯树剧烈扭动,树皮裂开形成一张狰狞的鬼脸。树枝如利爪般朝三人抓来。黄巢挥刀斩断袭来的树枝。金甲表面流转玄光,将断裂的树枝震成粉末。更多枯树开始扭曲变形,数十张鬼脸从树干上浮现。它们发出刺耳的尖啸,树枝如长鞭般抽向三人。玄音取出青玉笛横在唇边。笛声响起,天罡真气从笛孔中涌出,在前方铺开一条光路。树枝触碰到光路立即燃烧起来。“快走!”
玄音喊道。黄巢挥刀开路,金甲玄光将扑来的树妖尽数震碎。少年紧跟在他身后,掌心的灼痕越来越烫。就在他们即将冲出树妖包围时,少年脚下一空,整个人跌入一个隐蔽的地穴。“小心!”
玄音伸手去拉,却只抓到一片衣角。地穴深处传来古老的钟鸣声。这声音似乎与少年掌心的灼痕产生共鸣,灼痕突然发出刺目的红光。黄巢毫不犹豫地挥刀劈向地穴入口。刀气将洞口扩大数倍,露出下方的空间。地穴中央悬浮着半块青铜残片。残片表面刻满蚩尤符文,散发着幽幽青光。钟鸣声正是从残片内部传出。“这是……”
玄音跳下地穴,扶起摔倒在地的少年。少年掌心的灼痕与青铜残片产生共鸣,红光与青光交织在一起。他痛苦地捂住手掌,额头上渗出冷汗。黄巢走到青铜残片前仔细观察。符文排列方式与噬血刀上的纹路极为相似,但更加古老复杂。“蚩尤试炼需要集齐多块这样的残片。”
黄巢得出结论。玄音检查少年的状况后说道:“他的血脉与残片产生共鸣。必须尽快拿到这块残片,否则共鸣会持续消耗他的生命力。”
黄巢伸手触碰青铜残片。就在指尖即将接触的瞬间,残片突然爆发出一道冲击波。“退后!”
黄巢及时后撤,金甲挡住大部分冲击。冲击波过后,青铜残片上方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那身影由纯粹的能量构成,隐约能看出一个魁梧男子的轮廓。“试炼者……”
能量体发出低沉的声音,“你终于来了。”
黄巢握紧噬血刀。“你是蚩尤残魂?”
能量体微微晃动。“不完全是。我是守护这片残片的意识体,负责筛选合格的试炼者。”
玄音上前一步。“如何才算合格?”
意识体转向玄音。“玄天宗的小丫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它又看向少年,“倒是这个孩子……纯正的蚩尤血脉,可惜还未觉醒。”
少年强忍疼痛站直身体。“我不想觉醒什么血脉。”
意识体发出笑声。“血脉之事,由不得你选择。”
它转向黄巢,“你体内有玄甲金虫,是开启试炼的钥匙。但要想进入试炼之地,必须集齐所有青铜残片。”
黄巢盯着悬浮的残片。“这块是第几片?”
“第二片。”
意识体回答,“第一片已经被叛徒偷走。若不能在下个月圆前集齐所有残片,试炼将再次关闭。”
玄音皱眉。“叛徒是谁?”
意识体突然变得不稳定,能量波动剧烈。“不许提那个名字!他背叛了蚩尤大人的信任,偷走最重要的那片残片!”
黄巢与玄音交换眼神。看来他们不仅要集齐残片,还要面对一个强大的敌人。“如何拿到这块残片?”
黄巢直截了当地问。意识体平静下来。“很简单,证明你有资格。”
它突然化作一道青光射向黄巢。黄巢举刀格挡,但青光直接穿透刀身,没入他的胸口。黄巢身体一震,金甲表面的玄光突然变得刺目。他单膝跪地,噬血刀插入地面支撑身体。“黄巢!”
玄音想要上前,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少年掌心的灼痕突然停止发烫。他惊讶地发现,自己与青铜残片的共鸣中断了。“这是……传承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