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墨要相亲了。
“真的假的?时墨还需要相亲?”
“千真万确!我一个朋友的远房表姐,跟她爸妈住一个家属院,亲耳听她妈说的!她妈跟人聊天时说的,还能有假?”
“条件呢?时墨那样的条件,一般人哪里配得上?”
“听说了几个条件——婚后男方要无条件服从她的决策,全力支持她的事业,不得干涉她的私事。婚前必须做财产公证,婚后男方还要把全部身家八二分,时墨占八,男方二。婚后所得也按这个比例分。最离谱的是,她还有权在任何时候单方面解除婚姻关系,无需向男方支付任何补偿,男方还得倒分她八成资产。”
听到这话的人都傻眼了。
“疯了吧?这哪是相亲啊,这是找佣人呢!”
“这叫佣人?佣人还给钱吧,她这克扣的比旧时代地主还地主啊!
“谁说不是呢,哪个男人能接受这样的条件?她以为自己是公主啊?”
“人家有资本啊!年纪轻轻又是大作家,又是文物专家,长得还漂亮,个人资产少说也得几百万了吧。不过这条件也太苛刻了,搁谁谁干?”
“也是,这条件随便挑了,指不定有愿意的。”
“是呗,周瑜还打黄盖!”
“诶,我怎么觉得你们说的不对,我看她就是不想结婚,故意开出这么苛刻的条件,让那些追求者知难而退。”
“嘶,李婶你这话,还真别说!”
消息越传越广,最后整个京城商圈都知道了。但也没人当真话听,都以为是谣传。
直到有几个大胆不信邪的爱慕者真的去了时墨家,回来之后一个个都垂头丧气地说:条件是真的,时墨亲口说的,白纸黑字写着的,不签合同不给进门。
消息是从一个叫何青枫的年轻人嘴里传出来的。何青枫家里开着一个不小的地产公司,自己也是英国留学回来的海归,长得一表人才,在京城收藏圈里算是个后起之秀。
“我托了熟人帮忙递话,时墨同意见面。”
何青枫坐在酒桌上,手里转着酒杯,表情很是复杂,“我本来以为那些条件只是嘴上说说,用来挡人的。结果一见面,她直接拿了份合同给我看,一式两份,打印得工工整整,连律师事务所的章都盖了。”
在场的人都愣了。
“合同?”
“对,上面条款都写得清清楚楚。我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绝对没眼花看错”
何青枫的脸上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表情,像是在回忆一场噩梦,“就算她长得漂亮,有才华,我也不能卖给她啊。”
酒桌上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
“她这是找对象还是找长工?
“时墨疯了吧!她确实是要找结婚对象?不是找人签卖身契?”
“这也太欺负人了!你签了?”
何青枫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苦笑着说:“我没签。我要签了,我爸妈得把我逐出家门。他们说了,要是敢签这种合同,家里的公司一毛钱都不给我。”
“说实话,我确实喜欢时墨,你们说,她怎么想的呢?难道有才的人都这么想?”
“你可拉到,我小姑读交大,人可不这样啊。”
“那就是恃才傲物,谁都看不上,加长个漂亮脸蛋吗。”
“唉,人还有钱啊。”
“强强联手多好,她这样结什么结,除非找个穷的赘,但凡家里条件好的,哪个男的肯啊!”
这下,所有人都信了。
大家都觉得时墨根本不是真心想找对象。她有钱、有才、有名、有貌,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非要开出这种苛刻到离谱的条件,摆明了就是不想找。
可她又放出了相亲的消息,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有人说是为了堵她妈的嘴,有人说是为了炒作新节目,也有人说她就是看不惯那些追着她跑的男人,想让他们知难而退。
一时间,笑话时墨的、心疼时墨的、等着看她笑话的、说她眼光太高的、说她矫情的,说什么的都有。
谢时昀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和陆川在饭店里吃饭。
饭店是陆川挑的一家私人小馆,做的全是宫廷菜。两人要了个小包间,窗户开着,能看到院子里一池锦鲤荷花。
陆川把筷子一放,看着谢时昀:“时昀,你听说了吧?”
“听说了。”
谢时昀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
“你不劝劝她?”
陆川急了,“你就不怕她真找了个乱七八糟的人回来?万一哪个愣头青脑子一热签了呢?现在的年轻人什么事干不出来?”
谢时昀放下酒杯,看着窗外的池塘,沉默了很久。夕阳透过玻璃窗照在他的侧脸上,把他下颌线切出一道清晰的光影。
“她开这个条件,就是想让人知难而退。”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前段时间追她的人太多了,她被烦得不行。什么相亲,什么条件,她根本不想结婚。”
陆川愣了一下:“你确定?”
“我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