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墨想通了,立刻拨通了谢时昀和伊恩的电话。
“谢哥,西单店出事了。有人故意往蔬菜里掺烂菜、喷农药,还买通地痞假装食物中毒闹事。你立刻联系工商局的张局长和《京市晚报》的李主编,带上所有的进货台账、质检报告和运输单过去。另外,你亲自去一趟医院,把那十几个‘顾客’的病历、缴费记录全部调出来,越详细越好。”
“我知道了。”
谢时昀没有多问一句,语气立刻严肃起来,“我现在就开车过去,二十分钟左右能到。你自己注意安全。”
时墨又打给伊恩,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时墨?怎么了?”
“伊恩,你现在立刻去西单店门口。”
时墨语速飞快,“等会儿记者会围过来,你帮我稳住他们。你就说,时记愿意承担所有真实顾客的医疗费用,但绝不会容忍恶意栽赃。当众宣布,时记将邀请市食品卫生监督所作为第三方,全程监督所有食材的采购、运输和加工,所有进口商品的海关报关单和检疫证明全部公示在店门口,接受全社会监督。”
“明白!”
伊恩收起了往日的笑意,严肃道,“我马上过去,保证完成任务!”
时墨挂了电话,叫了个车回家拿上所有和榆树庄农户签的收购合同。
赵海霖早赶回小院,在门口等着她了,脸色极其难看:“墨墨,都怪我!是我验货的时候粗心了……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时记……”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时墨让赵海霖跟上,“先去榆树庄,抓内鬼。”
面的在京开路上飞跑,扬起一路尘土。窗外的玉米地已经收了大半,光秃秃的秸秆在秋风里瑟瑟地响。
赵海霖坐在副驾驶,双手抱着头,指甲深深嵌进头皮里:“我真傻……王二麻子前几天找我,说他家菜丰收了,想多供点,我想着都是一个村的,知根知底,就答应了,把老李家、老王家的份额匀了一半给他……我要是没答应,就不会出这事了……”
“不怪你。”
时墨看着窗外,眼神锐利,“是有人早就盯上我们了,就算没有王二麻子,也会有张三李四。这次躲不过去,正好把藏在底下的老鼠揪出来。”
一个多小时后,面的开进了榆树庄。
刘村长早就带着几个村干部在村口等着了,手里还攥着一根扁担,脸气得通红。看见时墨下车,他把扁担往地上一跺,震得尘土飞扬:“时丫头!你放心!今天我就是把村子翻过来,也一定把那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给你揪出来!敢砸全村人的饭碗,我打断他的腿!”
“麻烦刘叔了。”
时墨点了点头。
刘村长拿起挂在树上的大喇叭,扯着嗓子喊:“所有种菜的户,立刻到村委会集合!十分钟不到的,以后永远别想跟时记签合同!家里男人不在的,女人来!一个都不许少!”
喇叭声在村子上空回荡,没过多久,村民们就三三两两地往村委会赶,边走边议论。
村委会的院子里很快站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
时墨站在台阶上,看着底下一张张或好奇、或紧张、或心虚的脸,声音不大,却却带着一股压迫感:“今天早上,送到西单店的三车菜里,掺了大量烂菜和喷了过量农药的毒菜。十几个顾客‘食物中毒’,工商局和报社都去了,时记差点就被搞垮了。”
底下立刻炸开了锅。
“什么?有人往菜里喷农药?太缺德了吧!”
“这不是断咱们的财路吗?时记给咱们保底价,比贩子收的贵多了!”
“谁干的啊?这么黑心!”
“我知道是村里有人被收买了。”
时墨的目光扫过人群,在几个脸色发白的人身上停顿了一下,“现在主动站出来,把事情说清楚,把背后指使的人供出来,我可以既往不咎,合同继续签,工钱一分不少。要是等我查出来,不仅要解除合同,赔偿所有损失,还要报警抓去坐牢。故意投毒,少说判三五年。”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那几个被收买的菜农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先说话。
时墨看了一眼手表,冷冷地说:“我给你们五分钟时间。五分钟后,我就报警。警察来了,会查你们的银行账户,查你们最近跟谁接触过,查你们家的菜窖,一查一个准。到时候再想坦白,就晚了。”
话音刚落,人群里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汉突然“噗通”
一声跪了下来,“哇”
地一声哭了:“时老板!对不起!是我干的!王二麻子给了我五百块钱,让我把烂菜混进去!我家孙子生病住院,急需钱,我一时糊涂啊!”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其他四个菜农也纷纷跪了下来,哭着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是王二麻子!他说只要我们照做,事后再给五百块!”
“他说就算查出来,也找不到他头上,大不了不干了!”
“我们对不起你,时老板!求求你别报警!”
刘村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们骂道:“你们这帮没良心的东西!时老板给咱们签合同,保底价,提前给定金,村里多少人家靠这个翻盖了房子,供孩子上了学!你们倒好,为了几百块钱,就帮着外人害时老板!你们对得起谁啊!”
“刘叔,别骂了。”
时墨拦住他,问,“王二麻子呢?”
“在家呢!”
一个年轻小伙子喊道,“我刚才看见他往家跑了,还拎着一个包袱,像是要跑路!”
“走!去他家!”
时墨一挥手,带着众人往王二麻子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