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爱国被揭了老底,脸上挂不住,轻咳一声转移话题,“行了行了,养什么都行,能看家就行。不过小谢那边,墨墨你得主动点,请人家吃顿饭,好好谢谢人家,别让人家觉得咱们不懂事。”
“知道了爸,我已经跟他说了,改天请他吃饭。”
时墨夹了一筷子白菜,笑着应了。
第二天一早,时建军送完时墨,就骑车去朋友家抱狗了,临走前保证道:“妹,你放心上班,我这就去我发小家抱狗,保证给你挑个最壮最机灵的!”
时墨笑着应了,转身进了工地。
这几天她跟着王师傅学做榫卯、画图纸、盯施工进度,手艺和专业度都摆在那儿,工地上的老工匠们个个心服口服,没人再拿她当小姑娘看,一口一个“时工”
叫得恭敬。
等傍晚收工,时墨跟着时建军回了家,一进门,就听见沙发上的纸箱子里,传来细细的“哼哼唧唧”
的奶叫声。
“妹!快看我给你抱回来的小狗崽!”
时建军兴奋道。
时墨走过去,低头往箱子里一看,心瞬间就化了。
纸箱子里铺着旧棉袄,一只巴掌大的小黄狗蜷缩在里面,毛乎乎的,像个刚蒸好的黄米团子。眼睛刚睁开没多久,湿漉漉的,乌溜溜地转,看见她过来,小鼻子轻轻动了动,奶声奶气地“呜”
了一声,挣扎着要站起来,四条小短腿直打颤,站不稳又“啪叽”
一下摔回了棉袄里,发出细细的哼唧声,委屈得不行。
时墨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摸过这么小的奶狗,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把它从箱子里捧了出来。
小家伙浑身暖烘烘的,软得跟团棉花似的,在她手心里缩成一团,小爪子轻轻勾着她的手指,温热的小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了舔她的指尖,痒丝丝的,把她的心都舔软了。
“我的天,这么小。”
时墨放轻了声音,生怕吓着它,“这才刚睁眼没多久吧?”
“刚满二十天!”
时建军一脸得意地凑过来,“我特意挑的这一窝里最壮的!你看这毛色,这骨架,这粗爪子,将来绝对是个大个子,比它妈还威风!”
时墨捧着那只小奶狗,喜欢得不行,又怕劲儿大了弄疼它,小心翼翼地托着。小家伙在她手心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眯着眼睛打起了呼噜,小小的身子一起一伏,乖得不得了。
李秀兰也凑过来,看着时墨手心里的小奶狗,笑得合不拢嘴:“哎哟,这小东西真招人疼。墨墨,快给它起个名字吧。”
“我想想啊。”
时墨捧着小奶狗,看着它黄澄澄的毛,像秋天饱满的麦穗,笑着说,“就叫穗穗吧,麦穗的穗,让它一辈子不愁吃的,平平安安的!”
“穗穗?好听!”
李秀兰连连点头,“这名字听着就吉利,还接地气,不错。”
时建军犹豫道:“这名字会不会太秀气了?它可是公狗,将来要看家护院的!”
“公狗怎么了?”
时墨瞪了他一眼,“就叫穗穗。”
“行!就叫穗穗!以后穗穗就是咱们家的护院小将军!”
时建军立刻改口,顺着妹妹的话说。
小家伙像是听懂了,在时墨手心里蹭了蹭,又哼唧了两声,把时墨的心都萌化了,没忍住用脸颊轻轻蹭了蹭它软乎乎的毛。
可这份喜欢,到了晚上就彻底变成了“甜蜜的折磨”
。
穗穗刚离开母狗,到了陌生环境,害怕得很,天一黑,就开始哼唧,一声接着一声,细细嫩嫩的,穿透力却极强,隔着房门都听得清清楚楚。
时墨把它放在床头的纸箱里,铺了厚棉袄,可小家伙还是哼唧个不停,时墨刚睡着,就被它的哼唧声拽醒。
时墨翻身坐起来,打开台灯,探头一看——小东西在窝里拱来拱去,小鼻子四处嗅,呜呜咽咽的,不知道是饿了还是冷了。
她伸手一摸,小肚子瘪瘪的,果然是饿了。
时墨披上衣服,轻手轻脚去厨房热了半碗牛奶,晾到温热,用手指蘸着送到它嘴边。穗穗立刻凑上来,吧唧吧唧地舔,小舌头软软的,喝了小半碗,直到小肚子圆滚滚的,终于蜷回窝里睡了。
时墨躺回去,刚迷糊着,凌晨两点多,穗穗又开始哼唧了。这次起来一看是尿了,纸箱里的棉袄湿了一小片。时墨又爬起来,给它换了干净的旧棉袄,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才又躺回去。
四点多,哼唧声又响了。
这次穗穗是冷了,小身子缩成一团,往棉袄最里面钻。时墨又给它加了件旧毛衣,把台灯开着,留了点光,小家伙才终于安静下来。
等穗穗彻底睡熟,天已经蒙蒙亮了。
早上起来,时墨顶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对着镜子叹气,连打了三个哈欠,眼皮都快粘在一起了。
【宿主!警告!昨晚睡眠时长不足三小时,睡眠质量严重不达标!今日必须午休两小时,否则将触发轻度疲劳惩罚!】机械的AI声冒了出来。
时墨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无语道:【你昨天晚上怎么不直接给我电晕过去?电晕了我还能睡个整觉。】
【系统不能无缘无故对宿主进行电击,违反核心规则!】
【那之前怎么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