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块?太贵了吧?”
时墨皱了皱眉,指尖摩挲着摆件上的豁口,“您看这口都磕了,还卖这么贵?”
正说着,门上的风铃又响了一声。
时墨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借着玻璃反光往后看——老郑从里屋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个瘦高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棉袄,左眼角到下巴有一道长长的刀疤,眼神阴鸷,走路脚步很轻,一看就不是善茬。
跟在他身后的是个矮胖子,裹着件军大衣,走路左脚有点跛,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手一直揣在兜里,像是攥着什么东西。
三人站在柜台边,压低声音说话。
瘦高个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递给老郑。老郑接过信封,捏了捏厚度,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把怀里的锦盒递了过去。
交易完成了。
时墨的心跳得飞快,面色如常,继续跟老太太砍价,手里的摆件翻来覆去地看,用余光盯着那几个人。
瘦高个接过锦盒,递给身边的矮胖子,又对着老郑低声说了几句,老郑连连点头,揣着信封,转身就出了杂货铺,骑上自行车走了。
瘦高个和矮胖子转身就要回里屋。
【系统!能不能听见里屋的动静?】时墨在心里急问。
【宿主!已开启实时音频转播!里屋对话江同步给您!】
下一秒,里屋压低的对话,清晰地传进了时墨的脑海里。
“虎哥,陈老亲自掌眼了,东西绝对是真的,老外那边肯定满意。”
是瘦高个的声音。
被叫做虎哥的,是个粗粝的男声,应该就是刚才没露面的主谋:“那就好。这批货一共几件?都齐了吗?”
“齐了虎哥,加上这个梅瓶,这次一共八件,全是明墓里出来的硬货,件件都是官窑。”
“价钱谈好了吗?”
“谈好了!那个外国佬,一口价五十万!后天晚上十点,津塘沽港码头交接,除了这个梅瓶,还有那十几件瓷器、玉器,到时候一起出手,绝对能有个好价钱。”
虎哥的声音里带着贪婪的笑意,“干了这一票,咱们兄弟几个就去香江,开酒楼、买洋房,这辈子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用钻墓里吃土了!”
“可是虎哥,”
瘦高个的声音带着点犹豫,“这可是掉脑袋的罪啊!万一被警察抓住了,咱们都得吃枪子!还有那个老郑,他会不会嘴不严,把咱们卖了?”
“怕个屁!”
虎哥骂了一句,“富贵险中求!老郑?他拿了咱们的钱,手里沾了脏,现在想退也晚了!出事了他就是顶缸的白手套,跟咱们有什么关系?等拿到钱,给他分八万,够他娶媳妇买房子了,他闭紧嘴,还能落着好处,敢多嘴,就让他永远开不了口!”
时墨拿着摆件的手猛地一紧,心里惊得翻江倒海。
果然!不止一件!除了八件官窑器!竟然还有十几件!
“姑娘,这摆件你到底买不买啊?都看了半天了。”
老太太不耐烦地敲了敲柜台,眼神里带着点怀疑,上下打量着时墨。
时墨瞬间回过神,把摆件往柜台上一放,撇了撇嘴:“老太太,您这摆件都磕成这样了,最多两块钱,卖不卖?不卖我就走了,别家也有。”
“两块?你这姑娘砍价也太狠了!”
老太太瞪了瞪眼,又叹了口气,“行吧行吧,拿走拿走,就当开张了。”
时墨装作不情不愿的样子,慢慢数钱,直到听见里面脚步声往门口走,才掏出两块钱,买下了那个小摆件。
【宿主!他们聊完了!那个虎哥要从后门走了!赶紧撤!】系统立刻提醒。
时墨心里一紧,拿着摆件,装作不满意的样子,慢悠悠地往门口走。
刚走到门口,瘦高个和矮胖从里屋出来,拎着那个帆布包,跟老太太打了个招呼,推门出去了。
时墨侧身让了一下,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
瘦高个那道疤,从左眼角一直拉到下巴,触目惊心。矮胖走路有点跛,左脚使不上劲。
【宿主!他们看你了!别慌!自然点!】系统立刻预警。
时墨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低着头把摆件塞进兜里,拉开门帘就走了出去,完全就是个买完东西的普通小姑娘。
身后,瘦高个的目光在她背后扫了两眼,没起疑心,跟矮胖子对视了一眼,快步往胡同深处走去。
【系统,他们往哪边走了?】
【左边,第三个胡同口拐进去了。宿主,您得赶紧,不然跟丢了!】
时墨出了杂货铺,快步走到路口,立刻钻进了老周的三轮车里。
“师傅,往前走,左边第三个胡同口拐进去,咱们慢慢骑,别跟太近,别让他们发现。”
时墨压低声音提醒着。
“放心吧姑娘!”
老周应了一声,蹬起三轮车,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三轮车一路往西,越走越偏,渐渐出了城,过了护城河,就到了西郊的一片平房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