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看着所有东西都搬进了堂屋,关上了屋门,才恋恋不舍地收回了目光,指尖轻轻敲了敲窗台,心里默默盘算着什么。
院里,赵大勇把最后一个樟木箱搬进堂屋,直起腰来,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笑着道:“妹子,都搬完了,你点点数,看看少没少,有没有磕着碰着的地方。”
“不用点了赵大哥,太谢谢你了,一趟趟搬得这么仔细,一点磕碰都没有。”
时墨笑着递过去一杯刚倒的温水,“快喝口水歇歇,辛苦你了。”
“辛苦啥,都是应该的。”
赵大勇接过水杯,两口就喝光了,憨厚地笑了笑,“那没啥事,我就先回去了,家里还蒸着馒头呢,孩子他妈一个人在家忙不过来。”
“哎,好,赵大哥慢走啊。”
时墨和时建军把他送到院门口,看着赵大勇蹬上三轮车,回头冲他们挥了挥手,消失在胡同口。
时墨等他一走,立刻把院门关上,反手插上了门闩。
“妹,你关门干啥?咱不回家了?”
时建军一脸莫名其妙。
“等会儿再回,有好东西给你看。”
院门一锁,时墨瞬间就绷不住了,转身三步并作两步,直奔堂屋角落里的那扇黄花梨隔扇,眼睛亮得吓人。
“妹,你干啥呢?慌慌张张的。”
时建军看着她急火火的样子,一脸好奇,也赶紧凑了过去。
“哥,帮我搭把手,把隔扇扶起来,动作轻点,千万别磕着。”
时墨的语气里满是压不住的激动。
时建军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听话地把隔扇稳稳竖了起来,扶得牢牢的:“好了,你要找啥啊?”
时墨蹲在地上,指尖顺着刚才摸到的雕花缝隙,一点点摸索着,手指最终停在一条缠枝纹的末端。
那里雕着一朵小小的莲花,花瓣层层叠叠,雕工精致,跟整个隔扇的花纹融为一体,看着平平无奇。
她先试着轻轻按了一下莲花花心,没反应。
又往左拧了拧,还是纹丝不动。
时建军在旁边看得着急:“你到底找啥呢?要不要我帮你撬开?”
“哥你别说话,别瞎动。”
时墨盯着那朵莲花,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这种老家具的暗格,机关都做得极巧,硬撬只会毁了东西,按、拧、推、拉,总有一种法子能打开。
她试着把莲花花瓣往外轻轻拔了拔,依旧没动静。
最后,她屏住呼吸,试着往右慢慢拧动那朵莲花。
“咔哒”
一声轻响。
时墨眼睛瞬间亮了。
那朵莲花竟然转动了半圈。
她屏住呼吸,继续往右拧,又转了整整一圈。
“咔哒。”
莲花下方的雕花突然弹开一个巴掌大的小口,露出一个黑洞洞的暗格,严丝合缝,不仔细找,就算把隔扇拆了都未必能发现。
“我去!”
时建军瞪大了眼睛,惊得差点喊出声,赶紧捂住嘴,压低声音,“这里面竟然真有个暗格?!之前弄这个的人也太会藏东西了吧!”
时墨没说话,小心翼翼地伸手进去,从暗格里拿出一个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包裹。油布都已经泛黄发脆,边缘都磨破了,显然是藏在里面许多年了。
她把包裹轻轻放在桌上,屏住呼吸,慢慢解开油布。
里面是一对用锦缎包着的印章。
锦缎已经褪色了,但花纹还能看出来,绣工精细。
时墨轻轻打开锦缎。
一对昌化鸡血石印章,静静地躺在那里。
血色饱满浓郁,像刚凝固的鲜血,质地温润细腻,顶部雕着瑞兽貔貅钮,雕工精细,栩栩如生,一看就不是凡品。
【宿主!这对鸡血石印章,是清代官造珍品!全品无残!顶级品相!极有可能是宫廷御用之物!】系统在脑海里疯狂欢呼。
时建军凑过来,看着那对红得透亮的印章,低声道:“妹,这……这宝贝是不是值老钱了?”
“嗯,是难得的好东西。”
时墨小心翼翼地把印章重新用锦缎包好,眼里满是笑意。
时建军愣了半天,忽然皱起眉,脸上露出点犹豫道:“妹,这东西……是人家隔扇里藏着的,说到底还是赵磊家的东西,咱们是不是得给人家送回去啊?平白拿了人家的东西,我这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哥,你想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