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我妹还会生炉子?厉害啊!”
时建军惊讶道。
“以前看你们生过,照葫芦画瓢呗。”
时墨拍拍手上的灰,“石榴树那边怎么样?”
“树没事,就是枝子压弯了,我把雪抖掉了。”
时建军搓搓手,在炉边烤着,“等会儿把石榴摘了就行。可惜有些已经冻坏了,这场雪来得太突然。”
时墨抬头看着窗外那颗老石榴树,枝桠上挂着不少石榴,在白雪映衬下格外好看。但仔细看,确实有些已经裂了口子,蔫了。
“坏的摘下来也别扔,回去看看能不能熬点果酱。”
“行。”
兄妹俩暖和过来从仓房里找出梯子,时建军爬上去摘,时墨在下面接。
“哥,你小心点!”
时墨连忙扶着梯子,看着时建军小心翼翼地爬上去。
“放心,我稳着呢。”
时建军摘下一个又大又红的,扔给时墨,“接着!”
时墨手忙脚乱接住,嗔怪道:“你扔那么高干嘛!”
“考验你反应能力!”
时建军嘿嘿一笑,又摘了一个扔下来。
时墨这回稳稳接住,瞪他一眼:“再来?”
“来就来!”
时墨接石榴接得手忙脚乱,时不时被时建军的假动作“吓”
到,俩人笑闹的声音穿过院墙。
对面院里。
谢时昀此刻正站在自家书房的窗边看书,窗帘半拉开,听见隔壁的笑声,手里的书半天没翻一页,目光落在对面院子里时墨蹦蹦跳跳的身影上。
她来了。
他早上听见动静的时候,就知道她来了。
他记得昨天在车上,时墨随口提了一句,院里的石榴再不摘就冻坏了。他当时没接话,却记在了心里。
原本想着,等她来了,借着送工具的由头,过去帮忙,可一想到昨天她说“你比我大九岁”
的时候,那个语气,那个表情……
脚步便像灌了铅一样,怎么也迈不出去。
他只能站在窗边,隔着一条街,两道院墙,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笑,看着她闹,看着她接过石榴时,眼里亮晶晶的光,连嘴角都不自觉地跟着扬了起来。
谢时昀看着对面院墙,听着那头的笑声,站了很久。
她说过,石榴摘了会给他送来。
他等着。
*
时建军摘了满满两袋子石榴,从梯子上下来,拍拍身上的雪。
“妹,你先在这屋里烤着火,我把石榴给谢哥送去。人家帮咱们清了雪,怎么也得表示表示。”
时墨点点头,递给时建军一个小拎筐:“那你快点,咱们一会儿还得收拾屋里。”
“嗯,我快去快回。”
时建军拎着小拎筐,挑出兜子里个头最大的石榴,推开院门,往谢时昀家走去。
刚敲没两声门就开了。
谢时昀站在门内,看见时建军的那一刻,眼里的瞬间暗了下去,快得让人抓不住,只有嘴角还维持着礼貌的笑意:“建军?快进来坐。外面冷。”
“不了不了,谢哥,我就不进去了”
时建军笑着把手里的小筐递过去,筐里装着满满一筐红彤彤的石榴,个个都挑的最大最红的,“我妹说,院里的石榴熟了,特意让我给你送点过来,谢谢你前几天帮我们清了院里的雪。”
谢时昀接过筐,视线不由自主地往对面瞟,院门开着,却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压下心里的失落,笑着道:“跟你妹说,太客气了,就是顺手的事,还特意送石榴过来。”
“应该的应该的!”
时建军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完全没察觉到他眼里的失落,“我妹在屋里收拾呢,说等天彻底晴了,再过来大扫除,好好收拾收拾这院子。”
“这院子空了挺久,是得好好收拾收拾。”
谢时昀顺着他的话接下去,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试探,“你妹一个小姑娘,收拾起来费劲,要是缺什么工具,或者需要人手,随时叫我,我反正离得近,有的是时间。”
“哎,好嘞!谢谢谢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