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块钱能买好几斤肉,够吃几天了。
李秀兰还是不放心:“有就行,不够了一定跟妈说,别自己硬扛着。妈和你爸工资虽然不高,但供你零花还是够的。”
“知道了妈。”
时墨笑着应下,“我你还不了解,没了指定不跟你客气。”
*
接下来的几天,时墨过得无比充实。
最让她开心的是,终于有时间好好写小说了。
之前忙着应付各种事,稿子断断续续的,进度一直拖着。现在心静下来,思路也顺了,写小说的速度也快得惊人,一天稳定几千字,没多久就把后续稿子全写完了。
一周后,她把新写的稿子整理好,去了出版社。
林慧君见到她,眼睛都亮了:“时墨!你可算来了!我正想找你呢!”
时墨把稿子递过去:“林姨,这是新写的部分,您看看。”
林慧君接过来,随手翻了几页,连连点头:“不错不错,状态很好!比前面写得还顺!”
她合上稿子,看着时墨,关心地问:“最近家里还好吧?学习忙不忙?”
“都挺好的。”
时墨想了想,还是把话说了出来,“林姨,我想跟您问个事。后续要是再有稿费或者版税打款,能不能提前告诉我一声大概的日期?”
林慧君愣了一下:“怎么了,急着用钱?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要是用钱急,我先跟社里申请,给你预支一部分稿费?”
“不是不是。”
时墨连忙摆手,“就是……家里最近事儿多,我前段时间买了个小院子,想攒钱收拾一下,得提前算好钱怎么用,免得手忙脚乱的。”
“原来是这样!”
林慧君恍然大悟,笑着打趣,“我们时墨都成小房主了?行,没问题,回头我跟财务那边打个招呼,有消息提前通知你。不过具体日期有时候也说不准,银行转账流程慢,只能估摸大概。”
“大概就行,谢谢林姨。”
时墨松了口气。
有了提前通知,她就有足够的时间处理超额的钱,再也不用像这次一样,大半夜跑鬼市急着花钱了。
那地方,现在的她还是少去。
*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十一月。
首都的天一天比一天冷,西北风刮得窗户纸呼呼响,入冬的第一场雪,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
雪来得又急又猛,上午还只是零星飘着,中午就开始大片大片地往下落,到了下午的时候,地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
学校怕路滑出事,提前两个小时放了学。
时墨踩着积雪往家走,雪花落在帽子上、肩膀上,凉丝丝的。到家的时候,整个人都快成雪人了。
李秀兰赶紧把她拉进屋,用毛巾给她擦头发:“哎哟,这雪下得可真大!明天也不知道能不能停。”
“看这样子不像能停的,明早上学得早点出门。”
这雪果然下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早上,整个世界都白茫茫一片。
时墨推开窗一看,愣住了。
院子里的积雪足有半尺厚,胡同里的雪更深,有的地方被风一吹,甚至堆到了膝盖。
“我的天,这雪下得也太大了!”
时建军扒着窗户看了一眼,回头就跟时墨说,“妹,今天自行车肯定骑不了了,哥陪你步行去学校,我给你背书包,保准摔不着你。”
“这雪确实不小。”
李秀兰站在窗户边发愁,“墨墨,今天要不请假算了?”
“我没事,前些日子请了好几次,总请假不好。”
时墨穿上厚棉袄,戴上手套,站在门口道。
时建军已经穿戴整齐,又翻出一条厚围巾,把时墨围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眼睛,“妹,走吧!”
兄妹俩裹得严严实实的出了门,踩着积雪往胡同口走。
雪还在下,纷纷扬扬的,视线里全是白的。细细的雪沫子打在脸上,凉飕飕的。
路上的积雪被踩得实实的,滑得很,时建军一步一探地走在前面,给时墨踩出脚印,嘴里还不停叮嘱:“慢点走,踩着我的脚印,别往边上滑。”
“哥,要不咱们还是等公交吧?”
时墨提议。
“等啥公交,这种天气公交早挤满了,等半天也挤不上去。”
时建军摇摇头,“走走吧,就当锻炼身体,实在不行哥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