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将逻辑链条推到最后一步。
【至此,捐赠环节可实现全流程公开。后续媒体报道、荣誉授予等衍生效益,将自然发生。】
系统的分析条理清晰,每一步都贴合八十年代的现实背景,把她所有的顾虑都堵得严严实实。
时墨悬了一整晚的心,终于彻底落了地。
她想起孙老把那方端砚塞进自己手里时,笑着说:“你收下,就当是我谢谢你提醒了我。”
她当时只是觉得,老爷子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倒是个爽利人。
却没想到,那条线能牵出这样的通路。
下课铃声骤然响起,打断了脑海里的对话。
前桌孙晓梅凑过来:“时墨,你笔记能借我抄抄嘛?”
“好啊。”
时墨笑着把本子递过去,脸上云淡风轻,眼底却藏着释然的光亮。
她低头看着课本上“先天下之忧而忧”
的字句,嘴角悄悄勾起一抹淡笑。
最好的路,系统已推算完毕。
国宝,该回到它的位置。
严肃的话题告已断落,系统提出疑惑:【宿主这或许是你能钻的最大漏洞,你确定这几十亿你不要了?】
时墨沉默良久。
她想起画卷徐徐展开:秋山如屏,繁林似盖。六百年前的笔墨安静地躺眼前,像什么都没经历过,又像什么都经历过了。
【它是华夏历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不该属于我个人。】
【啊!!!啊——】
系统突然激动的尖叫打断了时墨沉重的感慨。
【我的宿主竟然拒了几十亿,几十亿,我要上报!立刻上报申请阶段性进步!!!】
【哈哈哈哈——我就说我的宿主不爱钱,他们全是污蔑!造谣!毁谤!】
【宿主,你等着,我去了!】
【……额。】系统好像对她有些误会——
作者有话说:除夕啦!我是不是第一个祝大家除夕夜快乐的!祝大家2026福旺财旺运气旺,身体健康比啥都强!
第28章
周日一早,时墨揣着昨晚写好的信,骑车去了邮局。
时墨以为自己来的够早了,没想到柜台前还排着五六个人,有人寄包裹,有人拍电报。时墨排在队尾,手里攥着那封贴好八分钱邮票的信封,封面工工整整写着:市中医研究所收。
轮到她时,柜台里的中年女人抬眼看了看:“寄信?”
“对,挂号信。”
时墨把信递进去。
女人称了称,在挂号簿上登记,撕下回执递过来:“拿好了,丢了凭这个查。”
“好,谢谢。”
时墨接过那张小纸片,小心折好放进口袋。
走出邮局,秋阳正好。
时墨站在台阶上,看着绿色邮车正在倒车,绕开后,蹬上车,往聚贤斋骑去。
*
聚贤斋的门虚掩着。
时墨礼貌叩了两下,推门进去。院子里,唐老师正蹲在石榴树下修剪枝叶,见是她,笑着起身:“时墨来了?今天怎么有空?”
“唐老师好,孙老在吗?”
“在在在,屋里跟老陈下棋呢。”
唐老师朝正房努努嘴,“进去吧。”
时墨穿过院子,在正房门口站定。屋里,孙老和老陈正对坐在八仙桌两侧,棋盘上黑白纵横,战况正酣。
“孙老。”
她轻声唤道。
孙老抬头,见是她,脸上笑盈盈招呼道:“小墨?快来快来!”
他把手里的棋子一放,“老陈,不下了不下了,小墨来了。”
老陈笑骂:“你这老东西,输棋就找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