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墨快速将经过说了一遍,条理清晰,关键细节一个不落。
警察检查了灰布褂女人的兜,摸出几块味道刺鼻的手帕,又从瘦高个身上搜出假介绍信。
“好家伙,还是个惯犯团伙!”
老警察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时墨的目光满是赞许,“今天多亏了这位姑娘和大家帮忙!这帮人是流窜作案的团伙,已经在好几个车站得手了,没想到今天栽在这儿了!”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纷纷议论起来。
询问、登记、做笔录……一系列流程走完,已是下午三点多。
小孩儿始终不说话,小手死死攥着时墨的衣角,谁想把他抱走就哭得撕心裂肺。几个大人束手无策,只能让时墨一直抱着。
候车室广播循环播放寻亲启事,却迟迟无人来认领。
“时同志,要不你先带孩子去吃口饭?”
一位女警看着孩子红肿的眼睛,语气温和,“我们继续在这儿等,也通知了各分局协查。”
时墨看着怀里蜷缩成一团的小身影,点了点头。
她在车站附近找了家面馆,给孩子要了碗清汤面。孩子饿坏了,小口小口吃得认真,但自始至终没发出一点声音。
“你叫什么名字呀?”
时墨轻声问。
小孩儿抬头看了她一眼,黑葡萄似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又低下头继续吃面。
天色渐暗,依然没有家长的消息。
“同志,这孩子今晚……”
时墨抱着已在她怀里睡着的男孩,为难地看向陪同的女警。
女警也犯了愁:“按规定,这种情况该送福利院临时安置,可这孩子……”
她看着那只紧抓时墨衣角的小手,“硬分开怕是会出问题。姑娘,要不你先带回家照顾一晚?我送你回去,明天一有消息马上通知你。”
时墨看着孩子熟睡中仍不安颤动的睫毛,心里一软:“行。”
女警一路护送时墨到家,向时爱国夫妇简单说明情况,留下派出所联系方式后才放心离开。
一家人听得心惊肉跳,直到女警走了才围了上来。
“我的老天爷!!”
李秀兰围着时墨转了一圈检查,后怕地拍着胸口,“那些人贩子带着刀,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虎啊!得先顾着自个儿!”
“竟然是人贩子团伙?!”
时爱国脸色一变,“闺女你没受伤吧?”
“爸妈,我没事,”
时墨安抚道,“就是孩子暂时找不到家人,还不跟别人,警察让我先照顾一晚。”
李秀兰赶紧接过孩子,心疼地端详:“造孽哦……多俊的孩子。穿得这么体面,家里指不定急成什么样了。”
时建军眉头紧锁:“小妹,你太冒险了!那些人都是亡命徒,万一……”
“哥,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时墨倒了杯水喝,“总不能眼睁睁看孩子被拐走吧。”
“那你也得注意……”
孩子被动静吵醒,揉着眼睛迷茫地看着四周陌生环境,嘴一瘪又要哭。
“不哭不哭,宝宝乖。”
李秀兰柔声哄着,忙拿了个苹果塞他手里。
孩子看着苹果,又看看时墨,慢慢止住了哭,小手紧紧攥着苹果。
“先吃饭吧。”
时爱国叹了口气,“明天我再陪你去派出所问问。”
晚饭时,孩子坐在时墨旁边,李秀兰给他夹菜,他吃得小心翼翼,依然一言不发。
“这孩子不会是……”
时建军压低声音,指了指自己嘴巴。
时墨摇头:“应该不是,他哭的时候能出声。估计是吓着了。”
晚上,孩子跟着时墨睡。他蜷在时墨身边,小手拉着她的衣角,仿佛那是唯一的依靠。
时墨看着他恬静的小肉脸,没忍住,伸出食指戳了戳。
这孩子,到底什么来历?
时墨想起盲盒那张倒计时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