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兰笑道:“你就等着以后娶媳妇住新房吧!”
时建军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劝说的话咽了回去,
时家买房子的事儿,就这么紧锣密鼓地办了起来。
时爱国找厂里懂行的同事帮忙看了房子,签了简单的协议,到房管所办了手续。
手续办完那天晚上,李秀兰脸上带着掩不住笑,却也难掩一丝疲惫。
时墨深夜起夜,从屋里出来喝水,却见爸妈的房间里竟透出一丝亮光。她疑惑都走过去,发现房间门没有关好,还留了一条缝。
里面时爱国和李秀兰正在床边就着灯光糊火柴盒!
昏黄的灯光下,堆着一座小山似的火柴盒半成品,李秀兰和时爱国分工合作,熟练地拿起薄薄的硬纸片,折叠、粘贴,动作快得让人眼花。
时墨愣住了。
才想起来,往常这个点,哥哥肯定在家,今天却不见踪影。
爸妈也早就该睡觉了,这会却……
时墨心里酸酸的,抿紧了唇,转身悄悄打了水回房,坐在书桌旁却心绪难平。
她突然想起,最近家里的伙食也有了细微的变化:以前每周至少有一次得炖肉,炒菜时也能见到得几片实实在在的肉,现在都变成了一周一次的肉末炒菜;早餐的鸡蛋,也从每人一个,变成了只有她和哥哥碗里有。
爸妈最近总是说:“早上没啥胃口,喝点粥、吃点咸菜就行”
。
原来,家里的经济状况,比她想的要拮据得多。
现在叠火柴盒子,一个只能赚两分钱,她哥不在家,肯定不知道去哪儿倒腾活儿干,可他们却宁愿自己辛苦,也不愿让她操心。
过了一会儿,外面隐约传来说话声,时墨放轻动作起身,走到房门后,打开房门,悄悄靠近一点点时爱国夫妻俩的房间,果然就听见他们在低声说话。
“……没事,撑过这阵就好了。那房子咱也是捡便宜了,要是以后儿子结婚,儿媳妇不喜欢住平房,咱就把现在住的楼房让给他们,带着闺女回老房子住,多买的一间正好够她住。”
李秀兰的声音带着疲惫,却又透着一股子韧劲,“嗐,两处房子租出去,每月能多二十来块呢,积少成多。”
“唉,就是苦了你了。”
时爱国的叹息沉甸甸的,“白天上班,晚上还得糊火柴盒。”
“这有啥苦的?多少家妇女都干这个贴补家用。”
李秀兰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就是我得赶紧把跟李娟借的两百块还上……我是怕墨墨这孩子心思细,看出来多想,影响她复习。咱可得咬咬牙,她复读开学的钱,得提前备出来,可没两月了……”
时墨攥紧手心,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胀。
她悄悄退回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深吸了几口气。
是她估算错了家里的经济状况,没想到买房子还借了债,爸妈的压力可想而知。他们压缩家里的生活开支,晚上加班加点做零活,不仅是为了尽快还债、尽快回本,更是为了给她攒复读的费用。
甚至……多买的那一处房子,或许也存了将来给她一份依靠的心思。
在这个绝大多数家庭资源都向儿子倾斜的年代,她的父母,却在默默地为女儿打算。
感动和愧疚交织着,像一团棉絮,堵在她的喉咙口,几乎让时墨喘不过气。
她不能再这样被动地“躺平”
了,必须想办法,尽快赚到钱,减轻家里的负担,也让爸妈能稍微松口气。
淘旧货捡漏,来钱太慢,且不稳定,系统对现金流的监控也是个麻烦。
她需要一条更稳妥、更可持续,又能快速变现,又不违反系统规则的路。
正琢磨着,时墨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本《青年文摘》,翻了几页,看到后面的“征稿启事”
,眼睛瞬间亮了。
征稿内容:散文、随笔、短篇小说,字数不限,一经采用,稿费从五元到五十元不等。
稿费虽然不高,但对普通人来说也是一笔不错的额外收入。
时墨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脑子里装着无数经过后世市场检验的故事套路和新颖题材!对于这个文学创作正在复苏、但题材和想象力相对匮乏的年代来说,这简直是降维打击!
写作!投稿!成文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