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斯侯扭头对沈斯伯说,“你造成的麻烦已经够大了,如果你不想你的行为被曝光在董事会上就滚出去。”
沈斯伯回神看向沈斯侯,冷着脸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出房车。
沈斯侯眼神关切地凝着王冶,语气很轻,手上的动作也温柔地像是对待新生儿,“你可以生沈斯伯的气,也可以生我的气,但是现在哪里不舒服,告诉我可以吗?”
王冶盯着沈斯侯的样子,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前一秒顶着沈斯侯这张脸的男人对着自己施暴,下一秒就对着自己流露出多年来从未得到过的关心和柔情,王冶感到胸口发闷,酸涩的情感顺着心尖蔓延到眼尾发干发涩,他仰着头克制着委屈的心理作祟,大口地呼吸喉咙里火辣辣的疼。
沈斯侯的手掌摸。索着他冰凉的身体,指腹触碰到他的腰侧,王冶猛地吸气,沈斯侯的眸色一沉,手指反复确认,低头骂了一句脏话。
王冶清楚地听到了,忍不住笑了出来,刚刚眼里泛起莫名的水汽被他掩盖,哑着嗓子说:“你也会骂街?”
沈斯侯的笑容第一次这么僵硬,“忍着点,好吗?”
王冶点头,疼得五官快要皱成一团,沈斯侯肯定地说:“肋骨断了两根。”
王冶伸出舌尖舔了舔润着干燥的唇,“以前也断过……”
沈斯侯拿出手机通知医生过来,用着商量的语气对王冶说:“要去医院检查,拍X。光片。”
王冶点了点头,忍不住吐槽,“你的双胞胎哥哥是个变态。”
沈斯侯点头,“是,我也是。”
王冶皱眉,“你不是,你和他不一样。”
沈斯侯在药箱里拿出两粒药片,坐在王冶身边,喂到他的嘴边。
王冶尴尬,沈斯侯贴着自己这么近,让他想起昨晚的经历,秉着呼吸说:“我能起来,我自己吃。”
沈斯侯坚持,摁着他的胸膛,拽着被子盖在王冶身上,“别动,医生来之前都别动。”
王冶吞咽口水,勉强张开唇瓣,沈斯侯捏着药片喂到他嘴里,又端着水杯递过来,王冶从未觉得吃药也会这么难熬。
沈斯侯凝着他浓密的睫毛,嘴角渗血的伤口,“虽然道歉无法弥补你受到的伤痛,但是我向你保证,会让沈斯伯向你道歉。”
王冶叹了口气,“算了,不是真心实意又有什么用,而且我不想和疯子计较,不要让他再莫名其妙地找我麻烦就好。”
沈斯侯坐在王冶的身旁,轻声说:“很小的时候我就发现只要是沈斯伯喜欢的东西,我就会对它产生好奇和莫名的感情。
王冶一愣,突然听沈斯侯这么说,试探地问:“这就是双胞胎之间的心灵感应吗?”
沈斯侯微笑,点了点头,“或许,可并没有科学依据,也无理可循。”
沈斯侯继续说:“我讨厌这种感觉,克制自己不去用他和相同的东西,不穿一样的衣服,可是我发现自己越是控制着,那种感觉就越强烈,所以我便不再压抑,他喜欢的东西,我会找到替代品转移这种感觉。”
“再后来,他喜欢上了我永远也没办法找到替代的……”
王冶一直安静地听着,“你们的哥哥吗?”
沈斯侯凝着王冶的眼睛,承认了。
王冶不知道这算不算自己被沈斯伯打了之后的补偿,不过沈斯侯对自己吐露心事是万万没想到的,他有些惊喜,可在听到沈斯侯亲口承认喜欢自己的哥哥时,王冶心脏像是被一块巨石压着,闷得他透不过气。
他不知道说什么,干脆闭上眼睛,想起自己之前说的,如果真的喜欢自己的哥哥就去追啊,干嘛让给沈斯伯呢,现在王冶说不出口了,而且沈斯伯这么疯狂的人,沈斯侯真的挣得过吗?
沈斯侯在他耳边突然开口,“或许现在说这种话,会让你认为我是在给沈斯伯求情。”
王冶睁开眼睛,茫然地盯着沈斯侯温润的眸子。
沈斯侯捏着棉签,沾着药剂处理王冶唇边的伤口,盯着他认真地说:“可是我还是想说,沈斯伯之所以处处找你麻烦,是因为他还没有懂得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从始至终都是我受到他的影响,只要是他想的,我也要。或许是他的思维比我更强大,再或许他真的是哥哥也不一定。”
“可这是第一次我影响到了他,他还不懂得面对你时的那种特殊的感情是什么,他也想弄明白,而他表达出来的就像是青春期的男孩总是去招惹自己喜欢的人。”
沈斯侯的眸子凝着王冶,“全部都是因为受到我的影响,另一个更疯狂的我,更变态的我。”
王冶怔怔地与沈斯侯对视,自己都没发现心跳好像漏了一拍,什么叫特殊的感情?什么叫招惹自己喜欢的人?
是因为受到沈斯侯的影响,那他可不可以理解为是因为沈斯侯喜欢自己?
“你是不是喜欢我?”
王冶被自己吐露的心声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