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挨了十五下。
手心火辣辣地疼,颜可期却咬着牙一声没吭。
“其他人,散学回家,将今日《礼记·曲礼》篇抄写十遍,明日交来。颜可期,”
宿逸迁看着他,“留下。沐侍卫,去请摄政王过府一趟,就说,老夫请他亲自来接人。”
沐寒领命而去,担忧地看了颜可期一眼。
看到颜可期朝他投来安心的眼神,心才稍安了些,急急离开。
却愣愣地想,看来,小公子今夜又得挨揍了。
颜可期独自站在空旷的训诫堂里,看着窗外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掌心刺痛,心里却有些空茫。他料定,兄长定然会生气。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颜可期略不安地抬眸望去。
只见顾见轻一身墨色常服,步履平稳地走了进来,先向坐在上首的宿逸迁行礼:“老师。”
宿逸迁点点头,示意他坐下。
两人低声交谈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颜可期听不真切,只隐约听到“心性”
、“锐气”
、“需加引导”
等零星词语。
终于,顾见轻站起身,再次行礼:“学生明白了,多谢老师教诲。学生这便带他回去,严加管教。”
“嗯。”
宿逸迁捋了捋胡须,看了垂首站在一旁的颜可期一眼,没再多言。
回府的马车上,一片沉寂。
颜可期耷拉着脑袋,像极了认错的孩子。实际上,他确有错处,可他不后悔。
他偷偷觑着顾见轻的脸色,对方只是闭目养神,看不出喜怒。
他也几度想开口,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于是,心中越发忐忑,手心的疼痛似乎都加剧了。
晚膳时,顾母关切地问起太学第一日可还适应,颜可期含糊应了。
回话时,他余光总往顾见轻身上瞟,生怕下一刻他对方便毫不留情地戳破自己。
一顿饭终于在忐忑不安中用完。
却始终也未听到顾见轻说半字他的不是。
眼看夜色渐深,就寝时分将至,预想中的责罚却迟迟未来。
颜可期心中越发没底。
他磨磨蹭蹭地洗漱完毕,爬上床榻,看着顾见轻如常地更衣、熄灯,然后在他身边躺下。
月光透过纱窗,洒在床帐上。
颜可期咬了咬牙,忽然翻身坐起,背对着顾见轻,开始解自己的里裤。
“你做什么?”
顾见轻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听不出情绪。
颜可期动作一顿,随即更快地将裤子褪到膝弯,然后直接趴翻在榻,将红肿的掌心也摊在身侧,闷声轻颤又坚定道:“来吧,兄长。要打便打,我认罚。”
身后半晌没有动静。
就在颜可期疑惑地想回头时,一只手伸过来,却不是预料中的巴掌,而是轻轻拉过被他褪下的裤子,仔细替他重新穿好,又拉过锦被,盖到他身上。
“……”
颜可期愣住了,茫然地转过头,在昏暗的光线里看向顾见轻近在咫尺的脸,“兄长……你竟不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