荟儿得了这个消息十分痛快,为喻楚不平道:“活该,让她不安好心算计殿下,送来这破图,因为那图,咱们殿下少睡了多少好觉,殿下本就瘦弱,这些日子瞧着更是脸都小了一圈。”
“好了别说了,当心她跑来咱们云舒殿发疯。”
喻楚嘴角一勾,像是已经看到了那副场面。
她要是姈夫人,定会装可怜跪在云舒殿门口求自己原谅。
果然,半个时辰后,荟儿就看到姈夫人带着公子启和公子睦一同跪在云舒殿外。
小妈跪继女?这场面好不壮观。
“怎么办啊殿下,现在满宫上下都等着看咱们云舒殿的笑话呢。”
小安遇事慌乱,总是怕牵连了喻楚。
“这刘姈存了心要恶心本宫,这要传出去,殿前那些史官非得参本宫个大不敬不可。”
明知刘姈打的什么主意,喻楚也不急,她半靠摇椅上懒懒散散地躺着,看起来十分惬意。
“姑姑,劳烦您去把那猛虎图取来,扔到姈夫人面前,就说这图冲撞了王上,还请她们拿回去吧。”
葵姑出门照做,不想那喻睦年纪虽小,被姈夫人教养得已是是非不分,只顾自家利害,张口便让葵姑滚回云舒殿。
那喻启年龄虽大些,却更是十万分厌恶喻楚,丝毫不顾姐弟情分,听到葵姑的话,当场将那猛虎图撕碎,在殿门口大声叫喊,说着喻楚的不是。
不知何时,酆昭也在门口看起了云舒殿的热闹。
竹板身为酆昭的贴身侍卫,与酆昭一齐远赴东宁,在旁不忍劝告道:“世子,这云舒殿与咱并无半分瓜葛,世子您干嘛在这呆看着?站这么长时间也怪累的。”
“因为有意思。”
如此有人情味的话,打从跟着酆昭,竹板还是第一次听到,不由得打了个惊颤,心想不妙!昭世子莫不是被东宁人下了药,傻掉了?
“这有什么意思啊?”
“等着看吧,有意思的人就快来了。”
酆昭冷眼一闭,似是睡着了,竹板在旁木头一样站着,觉着无聊透了,偏又不敢回去。
这东宁后宫,当真热闹非凡。
外面动静闹得大,喻楚干脆带着葵姑她们跑到后殿一同种花,乐得自在舒心。
喻楚正为栀子花浇水,葵姑在旁提醒她道:“殿下,时辰差不多了,该出去会会了。”
“哎呀葵姑你看,这泥溅的我满身都是,小安,传令下去,本宫要沐浴更衣。”
现在出去?怎么可能。
喻楚就是要晾着她们,最好让她们长长记性,以后别再招惹她的云舒殿。
葵姑平常最是规矩,今日却也没劝诫喻楚,喻楚想着,大抵是因为喻启喻睦那两兄弟惹恼了葵姑,也就没过问。
喻楚不会知道,葵姑是透过那双自由肆意的眼睛,看到了她的小姐。
楚朝云当年也是如此无忧无虑,如喻楚一般,是一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子汉。
不知何时,刘姈低垂的眸中显现出一对苏绣蚕丝掐金玉履,鲜红闪亮的料子此刻映得她眼睛生疼。
放眼整个东宁,穿着如此奢靡华贵,不是喻楚,还能有谁?
她勉强提起精神叩拜喻楚:“妾已知错,求公主殿下恕罪。”
喻楚放低姿态将她扶起,不紧不慢的开了口:“姈夫人这是何意?莫不是姈夫人以为父王是因为本宫罚您?”
“哼,不是因为你还能是谁?”
喻睦在一旁愤愤不平道。
很好!
她果真没看错喻睦,小家伙是个蠢的!
喻楚要的就是这句话,她自己梦魇事小,可要是扰了自己父王睡眠,伤了王上圣体,那罪名可就大了。
她还是太为刘姈母子“着想”
了些。
“睦弟弟真是冤枉姐姐了,姐姐本顾着骨肉情分,不想把事情闹这么大,弄得大家难堪,可天大的罪名扣在身上,姐姐总得为自己辩解两句,让这满宫上下知道真相不是。”
她姿态从容,仔细听语气中还带着几分委屈,金枝玉叶的长公主此时如此楚楚可怜,任谁看了都会站在喻楚这边。
喻启背后一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喻楚捡起地上一片碎纸,意味深长地放到鼻尖轻嗅,而后十分“随意”
地将它扔到姈夫人裙边:“这猛虎图可是名家大作,姈夫人送过来后,本宫可是一刻都不敢耽搁,立马送去了鸿德殿,想着替姈夫人讨父王欢心呢。”
姈夫人听后立马脸色大变,好似被霜打过的茄子一般,难看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