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有一年半了吗?一年半的时间,绝不是冲动,而是经过深思熟虑。
唐瑾更心酸了,眼睛有些湿,点了点头:“好。爹娘知道这事吗?”
唐三姐震惊了!她不置信地望着唐瑾,嘴唇张了张,想问唐瑾知道不知道自己答应了什么,却清楚唐瑾能答应必然做好了承受各种流言与嘲笑的准备,这个污点会伴随他一辈子,她的弟弟为了她,竟然做到了如此地步!
唐三姐的眼泪刷的一下就下来了,泪珠滚滚而落,吧嗒吧嗒地砸在了桌面上,溅起了小小的水花。
唐瑾有些急了,连忙拿了帕子递过去,碍于性别只拍了两下她的肩膀安慰她:“你有什么委屈都可以说,我们唐家什么都不怕。”
这安慰起了反作用,唐三姐听后哭出了声来。
很快,家里有人在屋外听到了,第二惠和唐瑾在同一个院子里,很快就进来了。
唐瑾把唐老爷子和唐转都找了过来,让其他闻声过来的人都离开,关了门,准备五个人在堂屋里详谈。
唐三姐一说要和离,第二惠神色少有的凶厉,张口就骂,语气迅疾无比:“去你娘的!说什么鬼话!你别犯傻!疯了不成!这种事你想都别想!”
唐转握着拳,神色担忧:“他做了什么错事吗?”
第二惠反应过来,迅速询问:“对,他怎么了?是不是想养个小的?还是想让别人生?”
唐三姐成亲一年半,还没有怀孕,第二惠最先想到的就是张家因为这个欺负了女儿。
她问话时的神色冷凝语气隐着凶狠,维护之情显而易见,已经表现出了只要唐三姐一点头她就破口大骂张家的准备。
“养个小的或者让别人生,也不一定能闹到和离的地步。”
唐三姐平静地陈述。
“那怎么了?他打你了?还是怎么欺负你了?”
第二惠着急地问,拉起唐三姐的胳膊,就想撸了她的袖子看。
想着这里一个是她爹一个是她爷又情况特殊,正要挡了他们的视线撸袖子,唐三姐已经伸手按住上了第二惠的手。
“没有打我,张家怎么会有人敢打我?我可是县官的姐姐,送他们十个胆子也没人敢打我!”
唐三姐的神色还是很平静,话语里的气势却要比刚才强很多,明显地骄傲。
“那他是在外边有人了?还是逛窑子了?不至于啊!”
第二惠追着问,想到唐三姐刚才说让别人生都不一定闹到和离的地步,真有这种事更不可能闹到和离的地步了。
“他不逛窑子。”
唐三姐否定这个猜测,迟疑了一下,没撒谎,诚实道,“他在外边也没有人。”
“那到底怎么了啊?!”
第二惠着急的大声问,气得直拍唐三姐的胳膊。
唐三姐沉默着,一时突破不了心里的界限,把自己被践踏的自尊被羞辱的狼狈当着几人的面说出口。
堂屋里安静极了,没有一丝风,初秋中午热烈的阳光从堂屋里唯一的那扇由多块杂色玻璃组成的窗中透过来,大小不一的小窗格在地面和桌子上投下了深色的阴影。
玻璃光斑照在唐三姐身前的衣服上,跳跃着。
唐转迟疑的望了唐老爷子一眼,想着要不要回避一下,让妻子单独问女儿。有些话,女儿对娘亲说得,对爹爹说不得。
这个时候,唐三姐终于下定决心,把实情说出来。原来两人成亲不久就分房睡,唐三姐以为他不行,后来才知道他有心上人,是个百年难得一见的‘痴情种’,醉酒后把其他人认错后“行的很”
。平时一点都不理她,跟没她这个人一样。
她说,宁愿到庙里当姑子也要和离。
唐瑾仔细观察说这句话的唐三姐,见她神色平静,陈述起这种让人生气的事却没有半点愤怒不满,比闲聊别人的这种八卦还没有味道,就知道这婚事没有持续的必要了。
他听后很生气,不想娶你就别成亲啊,成亲了这个样子,够恶心人的了!这是骗婚吧?这是骗婚啊!
男的对着妻子能克制住生理冲动,那是什么亿万里挑一的奇葩啊?这心理有问题吧?!
第二惠此时已经哭了出来:“怎么会这样?张家真是混账极了,竟然骗我们!”
唐瑾支持和离,大家一再确定了唐三姐的心意不会后悔,唐转叫五个弟弟过来,商量和离的事,主要是要用什么态度对待张家,是撕破脸还是表面和平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