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爱去小说网>江流宛转 > 10青玉案(第2页)

10青玉案(第2页)

赵淳熙招手道,“我留着绿豆水,漪漪要不要喝?”

“我今日喝过了。”

她说完就去东厢房敲门,蔺惟之起身开门。

“你的信。”

她变戏法一般,几封信贴在额前像花瓣次第打开,脆生生邀功道,“我方才遇到信使了,就把小阿兄的挑出来。”

他接过去,轻轻笑一声:“那辛苦你。”

蔺惟之低头看火漆,先拆了平凉府印那一封。他看她一眼,她赶紧捂住双眼。

“惟之亲启。上月从巡抚处闻君父贬,不过数经周旋终落杭州,人道上有天堂下有苏杭,亦以为慰。平凉府边陲,实无所隐,痛击之。或以为读书有所用,时而无用。今之书也,亦不知何时而得。昔日顺天读书对弈,谓春日迟迟,一经别离,州府时节犹如天堑。三月,平凉仍冻。母上月咳疾复作,百部市不得,闻之泪下,欲思顺天,又觉情怯。惟之,仕终是何?谓未就,父不言何勋著,勤勉之一生,今难逃飘零。母成日谓余言,善读书,争意气,还顺天,归乡里。乡又为何?且生而逐我,随时而弃我,虽高中或复遭黜,而反二三子孤苦。愁烦苦恨没至骸骨,思及前程如碛雾,虽欲援笔,竟不能发一劝。万望惟之在杭州诸事安定,愿今生犹可再相见。杨霁。景和十八年三月初七发于平凉。”

净慈察觉他一直没有动静,挪开指缝叫道:“小阿兄?”

蔺惟之垂眸,一动不动盯着纸张。

“小阿兄……”

“你先出去,好么?”

他道,“我要回一封信。”

“噢,好。”

净慈一步三回头,又细心道,“小阿兄,回给平凉的信件,不若先去顺天,再叫顺天的人去帮你找常跑西北州府的边军茶马信使,那样更快。浙江与西北通信不方便,驿站冷僻,时常积压数月,就寄不到了。你的朋友,他也是寄到京师,再托你外祖寄来的。”

“我知晓了。”

他还是温和道,“多谢你。”

她又看他一眼,提起裙裾跑了。

赵淳熙听她说完,摸摸她的头:“你小阿兄的好朋友今年十五岁。惟之应该是伤心了。”

净慈关切:“那他是秀才吗?”

“早就是了,十二岁考中。”

赵淳熙默然片刻,还是道,“是个苦命孩子。他母亲身子骨一直不大好,按说不该离京,也是为了夫君,生怕到时阴阳相隔都不能在一处。我说跟去那平凉府,寿数才是要少十年。她就是不听。”

她低声道:“总角之年相识的青梅竹马夫妻,也是没有法子。死在一处都不愿意离别。”

她如果与蔺述和离,带着惟之归家,也不是完全不能。但——书信这样慢,马车更慢,怎么能够分离呢?一分离就是永远分离了。

净慈望着她,想问又不敢。王允君叮嘱过,无论如何不要问为何遭贬,连程棹在家里都闭口不提。

得罪了万万不能得罪的人。不然这样的家世和能力,不至于不能留在顺天。连赵家老大人都不能保住女婿吗?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赵淳熙把她搂过去,温柔笑了一笑,“如果是惟之的舅父出事,我父亲自会帮到底。女婿,点到即止就够吧。女儿出嫁后终归是外人,不值当他费大力气经营。”

净慈垂下脑袋,安静半晌,忽然疑惑:“那我长大出嫁,也是我爹娘的外人吗?”

赵淳熙一惊,连忙拍一拍她:“伯母不是这个意思。”

“但是漪漪……”

她也不知该怎么说,“对女子而言,夫君的家世前途,的确很重要,爹娘不能保女儿一生。如若夫君没有前途,你跟着他,就是一辈子吃苦飘零,他有,日子总归好过些。”

“哪有那么多有前途的郎君呀。”

净慈挠了下鼻尖,“只有那么一些些人可以考中举人,一些些些些些人可以考中进士。”

“所以我说,杭州府的女子,不必去抓着那些读书人不放。”

赵淳熙就一弹她的鼻梁,满不在乎道,“父兄有官职的女子,可以嫁相当富裕的商贾人家,孩儿将来一样考科举。夫家有钱,女子至少自己先好过了,等读书人做官,那是等不到头的。”

净慈想一想,点了下头:“有道理!”

蔺惟之还收到了祖母和外祖的信,不过一封关切身体,一封叮咛读书,倒谈不上多大感触。

他回完信才来正屋,净慈已经归家去了。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