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向后缩了缩,然后双手握住栏杆,向后仰倒。
她有漆黑的长发,她任由它们散落而后随风飘扬,像一片时不时被划开口子的夜晚。
可她是枯瘦的。不茂密,而萧条,像是一条枝丫。
不是所有在冬日瑟缩过的枝条都能在春天再萌发,她飘飘荡荡,等着那一阵风就坠落。
“或许我一开始,在我被丢掉的那一天,我就不应该活下来。”
她头向后仰,看向天空,风在耳边簌簌低语。
“我对不起太多人。
我对不起生我的人,为了扔掉我他们也想了很多办法吧。
我对不起院长婆婆,她把我养到现在,我并没能回馈给她任何东西。
我对不起身边的人,每天一个没有好表情的人坐在身旁,他们也会厌烦。
我。。。。。。”
她顿了顿。
“说多了,明明刚说过这样会让人讨厌,忘了。”
施雨站在一旁,他没多说,只是盘腿坐下。
看着轻盈似鸟儿的女生,他问。
“院长婆婆呢?你该怎么办?”
许晨歌右脚点地,身体一旋,黑发飘飞,她轻盈地转过身体。
她没有回答施雨的问题,而是莫名其妙的说:
“施雨,我也一样,对不起你。”
她看着施雨。
“你其实都明白,你也都知道。”
那双失落的眼睛难得的有些别的情绪,许晨歌看着施雨。
“你为什么还试着挽救我这样的人呢?明明我。。。。”
施雨坐在地上,风在他身边温柔的簇拥,把他的衣领翻了翻。
“你是说。。。。引导我的那些事吗?嗯?”
他语气温和,听起来像是有无限的耐心。
不等许晨歌说话,他挥了挥手。
“其实我多少还是会介意的,但是。。。。。怎么说呢?
你挺有意思的,许晨歌,你很大胆,某种意义上,你和我很像。”
许晨歌看着施雨,看着这个好像有很多面孔的男生,看着现在他温柔的面相,不知自己哪里和他一样。
施雨也不在意,只是开始描述许晨歌刚刚提到的事情。
那些,“利用他”
的事情。
“其实自打我来教室的那一刻,你就知道,我是警。。。。不对,应该说,我不是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