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曾经最高的杰作,她曾想过要用它一辈子。
真没出息。
她将它握在手里,抬头看向眼前高耸的,缓缓温热的铁树。
咔----!!!
柳依依一把折断了它!
一声清脆的响声之中,「骄阳的伤疤」在主人的授意之下果断化作了断裂的伤口。
柳依依暂时不需要它了。
它曾是荣耀,但现在握在手里,看向天空时,它是枷锁。
就像是无数的注视。
她曾因此感到窘迫,可如今她因此一往无前。
正如铸炉之火,入内之物,再塑成型。
柳依依要成为新的柳依依。
所以。
工匠,为了取得更高的成就,首要之事便是抛弃最惯用的器具。
此刻正当时。
呼------
破裂的伤疤在地上扬起一股热力。
柳依依不再犹豫。
一种奇异的力量从天穹落下,就像是对柳依依的莽然下达了首肯。
赤手空拳的铁匠不自觉地升起从未拥有过的力气。
咯嘣!!
她捏紧拳头,向前猛砸!
咔吧!!!
无数附着在铁树之上的表皮轰然开裂,它们纷纷扬扬地落下,掉在地上,摔个粉碎。
就像是往日那些不堪言语的旧伤疤。
咯咯-----咯咯------
树在鸣叫,像是在痛苦中尖叫,但重塑之时无物不痛,力量方为最终抚慰。
皮已裂破,落入被扔下的昨日,而骨在拔升,枝丫向上探寻。
铁树,在生长。
它在风里轻轻摆了摆,然后灼热的颜色温吞地亮了起来。
最外面,“旅人”
不敢相信地睁大了眼睛。
暖橙。
橘红。
赤色。
直到-----
白。
咯---咯咯----
冷冽的风里,一棵刚刚熄灭的铁树。缓慢而坚定地亮起。
掉落的渣子在风里被稀里哗啦地扫了个干净,而灼白的火树之上,密实实的尖刺生长出来。
它像是一棵真正的树,正舒展着针叶与枝头,把滚烫的自我削了个尖儿似的向上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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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长,生长,生长。
在无尽的冷里,雪中,在夜晚,在死前与死后。
火烧的树愤然生长,好似要刺入天穹。
呼-----
一阵风传来。
那不是冷风,而是热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