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追求别人说的完美,那些傻子不能懂你,包括我,只有你自己知道你自己。”
沈白站在那,书包落在被水洇湿的砂土上,一张纸哗啦啦地飞了过来。
沈白说:
“别管别人,做你想做的就好。”
河流听着这种有大道理的话,笑话年轻少年少女似的,打了个湍急的涡儿,溅起了一小片水幕。
哗啦啦-----
柳依依眼前,火星和灰白的灰烬稀里哗啦地落了下来。
她的手指流淌着滚烫的血,滴在地上呲呲作响。
有声音在脑内回荡。
「不够好,我觉得应该。。。。。。」
「没有价值。。。。」
「丢人现眼。。。。。」
「不过如此,被吹出来的而已。」
柳依依抬头看向头顶那熊熊燃烧的,好似树木般的钢筋水泥时。
一抹又一抹幽暗的影子,在火光的背面爬了出来。
「你不过是一个想要博关注的土鳖,还敢当众卖弄你的低级伎俩?」
“。。。。。”
柳依依拎起「骄阳的伤疤」,她忽略那些幽影,借着火,砸下了一段略显突兀的水泥枝条。
「下等人,变异的怪物。。。。。呵呵,这种人也能上台面?」
“。。。。。。”
火焰似乎没那么鲜艳,柳依依摇摇晃晃,她面前似乎镀上了一层暗色。
「就该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待着,哪有好人家小姑娘像她那样张狂野路的,看她那样,哪像个好人啊。」
柳依依抬了抬手腕。却没能抬起来。
体力似乎几近枯竭,但是柳依依知道与那无关。
是她没法再克服「心魇」了。
美好的,痛苦的,曾克服过的记忆,已经无法再用来抵抗多出来的执念。
柳依依站在原地,她深吸一口气。却没有一点力量向手腕爬行。
越是接近力量,就越发偏执。越偏执,越在得不到时痛苦。
柳依依的身上,一层又一层的影子裹了上来。
火在熄灭了。
她记得挥锤的父亲,记得向所有对自己多言语者说“滚”
的母亲,记得沈白对她说的话。
但是她也记得失败的作品,被侮辱的人格,屡屡失败的行为。尸体、鲜血、临终时寄托给她她却完成不了的话语、那些蔑视、不成熟。
遗憾太多。遗憾就是执念。执念滋生心魇。
她在心魇萌生的前一刻在想。
如果,我可以成为那最耀眼的火,烧出最热的温度,我是不是就能救下所有人。
如果我再强大一些,像是炉灶中最滚的那枚碳。
我是不是就能让一切承认我。
我就能让一切成功呢?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