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意志,勃兰登堡,一座乡间福音教堂内。
几名身着黑色长风衣的高大男人分散站在各处,金属护颈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在外面的双眼闪烁着殉道者的狂热。
他们脚下躺着数名德意志内务部警察,有人头破血流,有人四肢扭曲,还有人胸口塌陷,早已失去生机。
教堂正中的素十字架下,白发苍苍的老牧师瘫在地上,教袍被泼满了粘稠的液体,散发着刺鼻的煤油味。
那是罗马教廷宗教裁判所古法炼制的猛火油。
教堂的角落里,十几名晚祷的信徒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一脸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站在老牧师面前的惩戒骑士将最后几滴油淋在他的头上,收起古朴的银瓶。
他擦亮一根长火柴,俯视地上的老牧师,眼里充满冰冷的憎恨。
“向“主”
忏悔吧,异端!祈求祂的宽恕!”
老牧师在胸前划着十字,满是沟壑的脸上残留着刚才被对方掷在地上的痛楚。
“我无需忏悔。我从未背弃“主”
。我的信仰纯粹无瑕。”
年岁与伤痛让他的嗓音沙哑发颤,却听不出半分惧意:
“有罪的从来不是我们,是梵蒂冈里那位“主”
的代言人!”
“他擅自曲解“主”
的意志,将个人认知冠以神谕之名,假借“主”
的荣光屠戮异见、奴役信徒,制造纷争与恐怖。”
“他才是真正亵渎“主”
的罪人!”
如此狂悖之言并没有让在场的惩戒骑士暴怒。
相反,所有人眼里都浮起一丝讥讽。
“可怜的愚人!”
他面前的骑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怜悯”
,““主”
从未假任何人之口传达神谕。我等所知皆来自“主”
亲口降下的圣音!”
不等老神父再次开口,他扬手丢出了燃着的火柴。
“多说无益,自己去向“主”
求证吧。顺便祈求祂,宽恕你的愚昧和妄信!”
“轰!”
猛然腾起的火焰吞噬了老牧师的身躯。
火焰爆裂的噼啪声、布料灼烧的焦糊声,混杂着老牧师凄厉的惨叫,回荡在不大的空间里。
五名惩戒骑士齐齐低头,双手握在胸前,无声祷告,姿态虔诚,眼神狂热。
跪地的信徒们浑身颤抖,死死咬住嘴唇,压抑着哭声和尖叫,只有泪水止不住地从两颊滑落。
“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