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该料到的,”
钟梵钧面色浮现懊恼,“季山这种人,怎么可能容许隐患存在,徐俊同应该就是被他逼死的。”
时霖挨着钟梵钧坐在地上:“事情展到这个地步了,你想怎么做?”
钟梵钧面色森然:“鱼死网破,我收集到的季山的罪证不全,但也勉强够了,我一旦出事,我委托的人就会立马报警,季山休想安然无事。”
时霖闻言,想说什么,钟梵钧却面朝他,露出个安抚的笑:“但在这儿之前,我一定让你安全离开,万幸我手里还有筹码,季山想知道他孙子在哪,就以命换命。”
时霖不赞同地看他,眉头还是皱了起来:“那你呢?无论如何,季绍已经昏迷不醒,季山年龄那么大,想再培养一个继承人谈何容易,你到底是他的亲生儿子,可以假装妥协,保住性命,其余的再慢慢筹划。”
钟梵钧淡淡的笑着,并不顺着时霖的话往下说,反而提起不相干的事:“你要走,也带上了我送你的军刀,是不是?”
时霖怔了下:“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钟梵钧被凶了句,也只是笑,他凑上来,轻轻吻了下时霖侧脸的软肉:“真好,我已经知足了。”
时霖顾不得疼了,眉心皱得更紧,他推钟梵钧:“你理智一点儿!”
钟梵钧好像了却心事,浑身轻松,被时霖推得往墙上一靠,闭上了眼睛。
死寂的环境中突然传出金属碰撞的声响,紧闭的门被再次打开,三个打手冲进来,一个直冲时霖而来,还没靠近,被钟梵钧撞得后退半步。
钟梵钧踉跄着爬起来,身体落下的阴影护住后面的时霖:“我说过,要想知道那孩子的消息,不能伤时霖。”
管家站在打手身后:“好啊,我可以不伤他,只要你交代小少爷的位置,我就会放他走。”
“你说话有屁用,”
钟梵钧瞪着眼,“让季山滚出来!”
钟梵钧话音未落,两个人高马大的打手就冲上来,对他拳打脚踢。
“住手!”
时霖想阻止,却被一人反押着肩膀控制住。
几分钟后,钟梵钧被拽起来,鼻血抹了半脸,仍旧坚持:“让季山滚出来见我!”
管家还想说什么,但季山出现了,他腿上的毛病似乎更严重了,拄着拐杖也走不稳。
季山心疼地看着钟梵钧:“你是我和瞳瞳的孩子,我原打算把所有都留给你,为什么偏偏不听话?你都还没叫过我爸爸。”
钟梵钧“嗤”
笑一声:“叫你?我看到你只觉得恶心,这些年要不是忍得好,该一见到你就吐。”
季山脸上的慈爱瞬间消散,一瞥管家,对方当即会意,从打手手中薅过时霖,掐着脖子摁出窗外。
钟梵钧浑身一震:“季山!别忘了你孙子还在我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