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工见12受伤,脸都吓白了,当即把12抱上车,处理伤口,幸好出前准备足了应急药,不至于让12血流不止。
雨下得更大了,接连不断地雨滴快要连成线,时霖没上车,靠着车门,目光紧紧盯着辛瞳墓前的两人。
“时先生,”
护工降下一截车窗,侧了侧身子让时霖看失魂落魄的老人,“12状态不太对,我们最好尽快回去。”
时霖眉心紧了紧,看了眼墓前的人,雨雾太大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但他猜钟梵钧应该注意着这边,他想了想,把前左侧门拉开,很快,他看到钟梵钧下山的身影。
雨幕中的身影踩着台阶一节节往下,脚步沉重,挺拔又孤寂,时霖看得莫名心揪,垂下视线上了车。
车子先开进疗养院,短暂停留放下护工和12后,重新拐回主路开往铂郡湾,最后一个十字路口前,时霖突然开口:“我要去世域。”
钟梵钧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笔直开过十字路口,时霖蓦地看过去,钟梵钧绷着下颌道:“很晚了,世域离得远,也没你的换洗衣物,不要去了。”
十分钟后,铂郡湾别墅门前,时霖下了车,关门前,钟梵钧开口:“好好休息。”
时霖绕到主驾车门旁,一把将门拉开:“我明天就走了,不最后说说话吗?”
钟梵钧移开眼,目视前方:“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开始,没我缠着,你就自由了。”
时霖瞪着钟梵钧:“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你问。”
“你当初,为什么打算和周梧结婚?”
钟梵钧垂下眼睫,脖子像是承受不住湿透的脑袋,往前倾倒:“都无关紧要了。”
时霖抹了把被雨浇透的脸,重重拍上车门,咬牙切齿:“你还是这么自以为是。”
时霖跑进浴室冲了个澡,将身上的污秽和雨水一并冲刷干净,他套着浴袍回到卧室,擦着头走到窗边,余光瞥到门口几乎被雨幕淹没的黑车,立刻反手拉上窗帘,眼不见为净。
擦完头,时霖坐在床尾出神,钟梵钧说已经很晚,可现在也才五点,要不是阴天,太阳都还在天上好好挂着。
他在车上说要去世域,是知道钟梵钧这段时间一直住在那,钟梵钧有事不想让他知道,但他的潜意识告诉自己,必须要知道。
可钟梵钧不让他去,更对今天生的事一句解释都没有。
算了,算了,反正明天就要走了,钟梵钧的事和自己无关。
时霖这样告诉自己,找出出院时买的行李箱,着手收拾东西,可他现在满心烦躁,物品和心绪都理不出所以然。
时霖慢下来,蹲坐在行李箱一旁,他摸出手机,看到时事新闻推送的醒目标题。
“非法性别改造实验涉案人跳楼,畏罪自杀还是另有隐情?!”
时霖立刻浏览了整篇新闻通稿,撰稿人详细介绍了死者的社会身份,名字徐俊同,是济正医药的总监,新闻很长,除了这些,其余都写得云里雾里,时霖确定写这份稿子的人并不了解具体情况。
那谁了解?钟梵钧。
他给钟梵钧打电话问这件事,钟梵钧只说知道的不多,目前看就是这样,徐俊同是非法实验室的幕后黑手,他一手促成那些罪恶,也终于自食恶果。
时霖不得不信,挂断电话,继续收拾行李。
收拾完,时霖靠着行李箱给石榴花头像消息,问对方预计还有多久度假结束。
时霖抱着手机等消息,可直到他困顿的睡去,也没有收到任何回复。
一夜浅眠,第二天,时霖将自己收拾妥当,前去参加婚礼。
周梧的婚礼在周家名下的高级酒店举办,时霖打车前去的路上,看到路旁不少家长牵着小孩逛街,临街店铺也挂上气球彩带,在橱窗贴上可爱的卡通人物迎接儿童节。
出租车司机乐呵呵的,说今天肯定早早下班,陪孩子去看新上映的动漫电影。
时霖耳朵听着,心不在焉,被司机打趣是不是没人陪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