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铂郡湾,时霖拇指指腹按在指纹识别锁上,黑色的铁栏门缓缓移开,门后的光景进入视线。
连通房子和院门的石子小径刚被冲洗过,水痕未干,凸起的石子轮廓圆润,周梧站在石子路一侧,拨弄腿边的月季。
时霖往前走了两步,周梧转过头,看到他提着的药,惊讶道:“这么多,病得很严重?”
时霖摇头:“我拿了很多天的。”
周梧挑了挑眉:“你还喜欢囤药呢。”
时霖又摇摇头,没有应声。
林姨正拉着水管浇花,看见时霖,关了水过来,接过时霖的药:“周少爷来了有一会儿了,一直等着你呢,应该是有事要和你说。”
时霖“嗯”
了声,林姨又问周梧:“周少爷渴不渴,我去给你倒杯水?”
周梧弯弯眼睫,礼貌道:“好啊,谢谢阿姨。”
林姨受用地“诶”
了声,提着袋子进屋了。
林姨离开,周梧又拨弄了下月季硕大的花头,花枝颤颤巍巍地摇晃起来,他才看向时霖:“林姨说这些花都是你种的?”
“嗯,”
时霖走近把花扶稳,轻轻捻了下花瓣,“去年刚来的时候种的,没想到才第二年,就开花了。”
“听你这样说,好像挺遗憾的。”
时霖不认同:“看到花开了,没什么可遗憾的。”
周梧向前逼近一步:“所以你要走了?”
时霖知道周梧很聪明,但还是被他的敏锐惊了一下,他抬了点儿头,被对方过分锐利的视线盯得不自在,没有否认。
周梧见状继续追问:“姓钟的舍得放你走?”
时霖抿了下唇:“应该没什么舍不得的。”
周梧了然:“那钟梵钧就是还没松口喽。”
时霖脚尖向后撤,避开周梧锋芒,对方见状又笑:“放心,我没有替人当说客的爱好,今天是来给你送请柬的。”
“请柬?”
“昂,”
周梧不知从哪拿出个正红色请帖,捏着一角晃了晃,“结婚请柬,新郎亲自来送,诚意很够了吧,下个月一号,婚礼和儿童节凑一块了,要不要来?”
时霖听见“结婚”
二字,眼睛立马瞪大了,没有要接的意思。
周梧把请柬递给他,语气玩味:“放心,另一位新郎不姓钟,这下能接了吧?”
“我知道不是他。”